离婚后我假死,京圈太子和白月光领证,工作人员:这位女士已婚了
发布时间:2026-07-21 12:28 浏览量:5
“离婚协议准备一下,刘倩今晚回京。”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出了一道深痕。
十分钟前,医生告诉我,车祸留下的主动脉损伤正在扩大。
挪威一家诊疗中心愿意接收我,但我最晚必须在十一天内赶到。错过这个时间,连上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
周明川醒来后,问的却不是我伤得重不重。
“你都想起来了?”我把检查单折好,塞进口袋。
他靠在床头,声音冷静。
“都想起来了。四年前,要不是那场车祸,我不会忘记刘倩,更不会和你结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四年像是一场借来的梦。
“可以,我同意离婚。”
我停了一下。
“但你得陪我做完三件事。”
他明显松了口气。
“别拖太久,我和刘倩已经错过四年。”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一个穿浅色大衣的女人红着眼站在那里。
周明川立刻掀开被子,朝她伸出手。
“刘倩,过来。”
她扑进他怀里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挪威诊疗中心发来了一条确认信息。
“赵女士,请确认,入院后是否使用匿名病患编号,并切断国内非必要联系?”
01
三天后,周明川出院。
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我先下了车。
刘倩却坐在后排没有动。
她看着眼前的房子,小声问:“这是你们结婚后一直住的地方吗?”
周明川回答:“住了四年。”
“那我进去,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
他替她打开车门。
“这里很快就是你的家。”
我站在台阶上,听得很清楚。
进门后,刘倩第一眼便看见了玄关柜上的合照。
照片拍于两年前。
那天是我的生日,周明川临时取消会议,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带我去山里看日出。
照片里的他从身后抱着我,笑得很放松。
刘倩拿起相框,眼眶慢慢红了。
“你以前很少拍照。”
周明川看了一眼。
“失忆后留下的东西而已。”
我换好鞋,把包放到桌上。
“周明川,离婚前的三件事,我已经想好了。”
刘倩放下相框,也走了过来。
周明川问:“哪三件?”
“第一,陪我回一趟周家老宅,把老太太留下的钥匙还回去。”
“第二,陪我去基金会完成工作交接。”
“第三,离婚当天,亲手给我做一顿早饭。”
周明川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就这些?”
“就这些。”
“可以。”
刘倩立刻接过话。
“去老宅的时候,我也想一起去。”
我看向她。
她解释:“我迟早要进周家,总得见见那里的人。你不会介意吧?”
“老宅不是我的,我没资格介意。”
周明川点头。
“明天一起去。”
当天晚上,刘倩便开始收拾房间。
她把我挑选的白色餐具从橱柜里拿出来,让阿姨全部装进纸箱。
“这些颜色太冷了,我不喜欢。”
周明川说:“那就换。”
主卧床头放着几张婚后照片。
刘倩看了一会儿,又问:“这些也能收起来吗?”
“可以。”
她把照片一张张取出来,放进纸箱。
我站在门口,没有阻止。
收拾完房间,她又走到院子里。
院墙旁边有一棵桂花树,是我和周明川结婚第一年种下的。
刘倩捂住鼻子。
“我闻不惯桂花味,能不能换成别的?”
周明川让管家联系园艺公司,第二天就把树移走。
我终于开口。
“那棵树是你亲手种的。”
他看向我。
“所以呢?”
“你说每年秋天,都要陪我坐在树下闻桂花。”
周明川沉默了一瞬,很快移开目光。
“失忆时说过的话,没必要一直当真。”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书房里还有不少我的东西。
我搬来梯子,准备把柜顶的相册取下来。
刚碰到柜门,一个沉重的木质相框突然滑落。
我来不及躲。
腰间猛地一紧。
周明川把我拉进怀里,用手臂挡住了相框。
木框砸在他的肩上,掉到了地面。
我抬起头。
他也在看我。
那一刻,我以为一个人可以忘记过去,但身体还会记得曾经保护过谁。
门口却传来刘倩的声音。
“明川。”
周明川立刻松开我。
刘倩站在门外,眼睛发红。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
周明川走到她身边。
“刚才只是条件反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也别多想。”
我扶住柜子站稳,没有回答。
晚上,周明川把主卧让给了刘倩,自己住进客房。
我收拾行李时,医院打来电话。
“赵女士,挪威方面已经确认接收。”
“但你的检查结果比预计差,十一天内必须抵达,不能再拖。”
我问:“如果晚了呢?”
“手术窗口可能彻底关闭。”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
楼下的院子里,刘倩的鞋带松了。
周明川蹲在她面前,替她重新系好。
她低头和他说着什么,两个人靠得很近。
我拉上窗帘,将行李箱从衣柜深处拖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起去了周家老宅。
02
周明川一直认为,他失忆后娶我,是周家安排的结果。
刘倩也不止一次说,是我趁他记忆空白,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以前我懒得解释。
如今婚都要离了,更没有解释的必要。
车开进老宅时,院子里很安静。
一个围着深色围裙的中年女人打开门。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
“少夫人,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随后,她注意到周明川身后的刘倩,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周明川叫了她一声。
“王姨。”
刘倩主动笑了笑。
“您就是照顾明川长大的王姨吧?我经常听他提起您。”
王姨没有接话,只侧身让我们进去。
客厅正中的墙上,挂着我和老太太的合照。
老太太去世前身体不好,我陪她在老宅住过半年。
照片是她让人洗出来,亲手挂上去的。
刘倩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
“以后我才是周家的儿媳,这张照片是不是应该换掉?”
周明川说:“换了吧。”
王姨立刻走过来。
“不能换。”
刘倩一脸委屈。
“王姨是不是不欢迎我?”
“我只知道,这张照片是老太太亲手挂的。”
王姨看向周明川。
“当年老太太说过,只要老宅还姓周,这张照片就不能摘。”
周明川皱眉。
“赵静只是家里安排给我的联姻对象。现在我们要离婚,照片留着也没有意义。”
王姨愣住了。
“谁告诉您,少夫人是家里安排的?”
周明川看着她。
“不是吗?”
“当然不是。”
王姨走到茶几前,放下手里的抹布。
“您失忆后,先生和老太太确实给您介绍过几位门当户对的姑娘。”
“可您一个也没见。”
“少夫人第一次来医院,是代表基金会处理一笔善款。您见了她以后,隔三岔五就往基金会跑。”
刘倩立刻说:“他那时候失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姨没有理她。
“少夫人一开始不答应。”
“您追了她半年,送花被退回来,约吃饭也被拒绝。”
“后来少夫人准备离开京城,您在老宅门口守了一整夜,求老太太帮您上门提亲。”
周明川的神色慢慢变了。
“这些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王姨反问:“您醒来后,给过别人说话的机会吗?”
刘倩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明川,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提。”
王姨转身走进老太太以前住的房间。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部旧平板回来。
“老太太生前留过一段录像。”
视频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周明川坐在她身边,手里握着我的手。
老太太问他:“真想好了?以后恢复记忆,可别怪家里。”
视频里的周明川回答得很快。
“不是家里安排,是我非她不可。”
“就算以后什么都想起来,我也不会后悔。”
我站在茶几旁,听着这两句话,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段录像。
结婚前,我确实犹豫过。
我担心他恢复记忆后会后悔,所以提出延迟婚礼。
是他坚持尽快领证。
他说感情不是靠记忆决定的。
如今,他把自己说过的话全忘了。
视频播放结束,客厅里没有人出声。
我看向周明川。
我以为至少这一刻,他会有一点动摇。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伸手关掉了视频。
“那是失忆时候的我。”
他看向王姨。
“现在的我,不认。”
刘倩眼圈发红。
“那墙上的照片怎么办?”
周明川走到墙边,亲手取下我和老太太的合照。
刘倩从包里拿出一张她和周明川大学时期的照片。
他将那张照片放进原来的相框,重新挂回墙上。
我看着那幅相框,没有再争。
我从包里拿出老太太留下的钥匙,放在桌上。
“第一件事办完了。”
王姨追过来,把钥匙塞回我手里。
“少夫人,老太太把钥匙交给您,不是让您还的。”
我摇头。
“王姨,我和周明川已经离婚了。”
“这间老宅,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离开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扶住门框,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周明川听见动静,转过身。
他刚准备朝我走来,刘倩突然扶住额头。
“明川,我有点头晕。”
周明川立刻停下,扶住她。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带着刘倩先上了车。
我独自站在台阶上,等疼痛慢慢过去,才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坐进车里后,我对周明川说:
“明天去基金会,办第二件事。”
03
第二天上午,我和周明川去了基金会。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文件,旁边的年轻女人抱着一本厚账册。
周明川拉开椅子。
“高律师,孙会计,开始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
刘倩把一份报表推到桌子中间。
“既然以后由我接手,有些账必须先说清楚。”
她点了点其中一行。
“这笔两千万的项目款,去向写得太简单。”
她看向我。
“赵静做了四年负责人,基金会的钱真的都清楚吗?”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周明川也看向我。
“你解释。”
我没有接那份报表,只问孙会计:“这笔钱是哪天进账的?”
“前年三月十六日。”
“付款账户是谁的?”
孙会计翻开账册。
“不是周氏账户,是您的个人账户。”
刘倩皱眉。
“个人账户也不能说明钱没问题。”
我继续问:“项目受益人名单里,有没有周家亲属,或者和我有关的人?”
“没有。”
孙会计把账册转向她。
“这笔钱全部用于西北三所乡镇医院采购设备,票据和验收记录都在。”
高律师又把一份材料放到刘倩面前。
“资金来源也查过。”
“赵女士婚前卖掉了一套房,到账两千一百六十万,其中两千万转进基金会。”
刘倩没有再说话。
我又问:“我这四年领过工资吗?”
孙会计摇头。
“没有。”
“赵总每个月的管理津贴,也全部退回了。”
周明川看着我。
“这些事,你为什么没说?”
“有什么好说的?”
我把报表合上。
“那时候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算得太清,就不像夫妻了。”
高律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
“两年前周氏资金最紧张时,银行要求追加担保,是赵女士拿她父亲留下的小工厂做了抵押。”
周明川脸色变了。
“我怎么不知道?”
“赵女士不让我们告诉您。”
刘倩忽然笑了一声。
“她现在把这些拿出来,不就是想让你愧疚吗?”
我看向她。
“今天是你要查账,不是我主动拿出来。”
她一时没有接上话。
高律师从文件袋里取出离婚协议。
“这是赵女士提前拟好的。”
“她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接受周家任何补偿。”
周明川翻了两页。
“你什么都不要?”
“不要。”
“以前垫进去的钱,我会补给你。”
我问他:“你觉得我今天坐在这里,是来跟你讨钱的?”
他沉默了几秒,合上协议。
“钱和感情是两回事。”
“该补的我会补,基金会还是交给刘倩。”
我没有再争。
孙会计把交接表递过来。
我刚签下名字,手机突然响了。
仓库负责人告诉我,下午要运往灾区的一批医疗物资包装异常,抽检编号也对不上。
如果不能马上查清,所有责任都会落到原负责人头上。
刘倩立刻起身。
“我也去。”
“既然以后由我负责,总要熟悉流程。”
周明川拿起车钥匙。
“一起去。”
去郊外仓库的路上,我坐在后排,忽然问他:
“如果过去四年都不算数,你还记得我怕什么,喜欢什么吗?”
他看着前方,只回了四个字。
“没必要记。”
我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再问。
车刚停到仓库门口,里面的灯突然全灭了。
紧接着,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像有什么东西整排倒了下来。
04
仓库里很快冒出浓烟。
有人在里面大喊:“备用电箱着火了,快走消防通道!”
我对这里熟,拉着两名工作人员往右侧通道跑。
刚绕过货架,头顶传来断裂声,一排纸箱砸了下来。
“低头!”
我把身边的人推开,自己却被撞得跪在地上。
胸口像被猛地扯开,呼吸一下比一下困难。
我扶着货架想站起来,手上却全是血。
两名工作人员先跑出去求救。
四周越来越黑,我只能听见火烧塑料的声音。
没过多久,侧门被人踹开。
“赵静!”
周明川冲进来,找到我后蹲下身。
“还能走吗?”
我摇了摇头。
他伸手要抱我,仓库另一头突然传来刘倩的尖叫。
“明川,我的腿被压住了!”
周明川的手停在半空。
我抓住他的袖口。
“先扶我到门边。”
刘倩又喊了一声。
“我害怕,你别丢下我!”
周明川低头看着我。
“你在这里等着,我把她送出去就回来。”
我问:“要是你回不来呢?”
他没有回答。
他把外套垫在我身后,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烟里,慢慢松开了手。
几分钟后,我听见刘倩哭着叫他的名字。
周明川抱着她从另一侧离开,没有再回来。
仓库深处突然又是一声闷响。
货架朝我倒下来。
我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护住头。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救护车上。
医生剪开我的衣袖,看见上面的血,脸色很难看。
“赵女士,你的血管损伤扩大了。”
“之前让你十一天内去挪威,现在等不了了。”
我问:“还有多久?”
“七十二小时。”
医生压低声音。
“再拖下去,就算到了那边,也可能上不了手术台。”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急救人员。
“这件事别告诉周明川。”
医生皱眉。
“他是你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到了医院,我做完检查,被送进观察室。
周明川过了很久才来。
他站在床边,没有问我为什么吐血,也没有问我伤得重不重。
“刘倩只是吸入了烟,现在没事。”
我点头。
“那就好。”
他停了一下。
“第二件事算办完了,第三件事是什么?”
我看着他。
“明天早上,给我做顿早饭。”
“就这个?”
“就这个。”
“可以。”
他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
“吃完签字。手续办完后,我会和刘倩去领证。”
我说:“好。”
他转身时,看见我袖口没擦干净的血,脚步慢了一下。
下一秒,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立刻软下来。
“我马上过去。”
门关上后,我从病历里抽出挪威方面发来的确认单,压到最底下。
上面的出发时间,是明天下午。
05
第二天早上,周明川进了厨房。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端出辣椒炒蛋和一碗红油面。
我胃不好,结婚四年,从来不吃辣。
刘倩却喜欢每道菜里都放辣椒。
我拿起筷子。
“你还记得我不能吃辣吗?”
周明川愣了一下。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刘倩在电话里哭。
“明川,客厅的吊灯掉下来了,我一个人不敢动。”
他立刻拿起外套。
我叫住他。
“十分钟也等不了吗?”
“不过是一顿早饭。”
他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以后你还会吃很多次。”
我没有再说话,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他拿起协议,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后,我吃了几口红油面。
胃里很快烧了起来。
我冲进洗手间,吐出的血染红了水池。
离开别墅前,我把钥匙和婚戒放在餐桌上。
当天傍晚,我的外套和手机出现在海边。
从那一刻起,赵静成了一个失踪的人。
而我换乘医疗飞机,抵达挪威一座临近峡湾的私人诊疗中心。
这里没人认识我。
我也切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手术前夜,我的病情突然恶化。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我从病床上滑到地面,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医护人员冲出去叫医生。
我的视线越来越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带着寒气的身影冲进来,将我从地上抱起。
那人的声音贴在我耳边,急得发颤。
“赵静,睁开眼,别睡。”
我想看清他的脸,眼前却只剩下一片白光。
下一秒,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06
我醒来时,窗外正在下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音。
我想抬手,胸口立刻传来一阵闷痛。
一个护士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别动,手术刚结束。”
她会说中文,但不算流利。
我看向门口。
“昨晚抱我起来的人呢?”
护士停顿了一下。
“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天亮才走。”
“他是谁?”
“他说是你的家人。”
我盯着她。
我没有把挪威的地址告诉任何人。
连赵刚都不知道我离开了京城。
父母去世后,他和我因为工厂经营问题闹过矛盾,三年没有联系。
“他叫什么?”
护士摇头。
“他不让我们说。”
她帮我调整好输液管,转身出了病房。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旧铁盒。
我伸手打开,里面是一枚已经掉漆的红色口哨。
看到它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僵住了。
小时候,我在水库边落过一次水。
有人跳进去把我拖上岸,又把这枚口哨塞进我手里,告诉我,以后遇到危险就吹响。
那枚口哨后来被我弄丢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我按响床边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
“送我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他刚才离开了医院。”
“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发现里面多了一张新电话卡。
没有联系人,也没有国内软件。
只有邮箱里躺着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先把身体养好,京城的事不要管。”
下面附着一段视频。
我点开后,看见了别墅的客厅。
时间显示是我离开后的第二天。
周明川站在餐桌旁。
桌上还放着我留下的婚戒和钥匙,那碗红油面已经凉透了。
他拿起婚戒看了很久,又走进洗手间。
镜头隔得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停在水池前,一动不动。
水池边还有我没有擦干净的血。
刘倩从门外走进来,拉住他的胳膊。
“警方已经在海边找了一天,她大概是真的想不开。”
周明川甩开了她的手。
“她不会自杀。”
“她的衣服和手机都在海边。”
“那也不能证明她死了。”
刘倩声音低了下来。
“明川,你是不是后悔离婚了?”
他没有回答,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视频到这里停了。
我合上手机,没有继续看。
无论他有没有后悔,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在诊疗中心住了五天。
医生告诉我,第一次手术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血管破裂,后面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
成功率不到一半。
我问他:“失败了会怎么样?”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
“你需要家属签字。”
“我不想联系家属。”
医生看了我一会儿。
“上次送你来的人已经签过了。”
“他还为你预付了全部费用。”
我又问起那个人。
医生只说,对方每天都会来,但从不进病房。
当天晚上,我让护士推我去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道玻璃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对着我打电话。
他的肩膀很宽,头发里夹着几根白发。
我看不见他的脸。
护士推着我靠近时,他突然转身走进安全通道。
我让护士停下。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送我来的?”
护士没有回答。
我伸手推开玻璃门,可安全通道里已经没人了。
地上只剩下一串还没融化的雪水。
回到病房后,邮箱里又多了一封邮件。
这次仍然没有署名。
附件里是周明川在警局的监控录像。
警方告诉他,海边没有找到遗体,也没有发现我进入海里的目击者。
周明川问:“机场和车站查过了吗?”
“查过了,没有赵女士的实名出行记录。”
他握着那张失踪登记表。
“继续找。”
旁边的人提醒他:“周总,她已经和您离婚了。”
周明川沉默了很久。
“她还是我妻子。”
工作人员纠正他。
“法律上已经不是了。”
视频结束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删掉了邮件。
又过了两天,我接受了第二次手术前检查。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态比预计的差,手术需要推迟。
我没有反对。
活下来也好,死在这里也好,我都不想再回京城。
下午,第三封邮件发了过来。
视频里是一家婚姻登记服务中心。
周明川穿着黑色西装,刘倩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她挽着他的手,笑着问:“明川,等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临时反悔吧?”
周明川没有笑。
“进去吧。”
看到这里,我准备关掉视频。
既然他们终于要结婚,我和周明川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该断了。
可画面没有结束。
两人坐到窗口前,把证件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核对了很久,又叫来旁边的同事。
刘倩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是不是资料有问题?”
工作人员将她的证件推了回来。
“不好意思,手续办不了。”
周明川问:“为什么?”
工作人员看向刘倩。
“这位女士在国外已经结婚,目前的婚姻关系还没有解除。”
刘倩一下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结过婚?”
工作人员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六年前,挪威。”
“配偶姓名,杜伟。”
视频突然黑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对面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我听见一道熟悉又沙哑的男声。
“赵静,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07
我握着手机,很久没有出声。
那道声音,我已经三年没有听过了。
“哥?”
对面的人呼吸一沉。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病房门被推开。
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肩上还带着没化的雪。
他比我记忆里瘦了很多,眼角也多了皱纹。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赵刚,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走进来,把一叠材料放在床头。
“国内医院联系了我。”
我出发前,陈医生曾让我填写紧急联系人。
我没有写。
但医院保存着我三年前体检时留下的资料,紧急联系人一栏填的是赵刚。
我的病情突然恶化后,挪威诊疗中心联系不上家属,只能通过国内医院找到他。
他接到电话,当晚就飞来了挪威。
那天冲进病房,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的人也是他。
我拿起床头的红色口哨。
“这个也是你放的?”
赵刚点头。
“你小时候掉进水库,是我把你捞上来的。”
“后来你把口哨弄丢了,我在岸边找了两天。”
我低下头。
“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
“你连死都想一个人躲着,我怕直接出现,你又要跑。”
“那些邮件也是你发的?”
“是。”
他在我对面坐下。
“你把外套和手机留在海边,又通过医疗转运公司的内部编号离境,国内自然查不到普通实名出行记录。”
“你想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我可以理解。”
“但刘倩的事,我必须查清楚。”
我看向床头的材料。
最上面是一张挪威结婚证明。
六年前,刘倩在奥斯陆和一个叫杜伟的华人登记结婚。
杜伟经营一家海运公司,比她大十二岁。
两个人的婚姻关系一直没有解除。
“她不是被周家强行送出国的吗?”我问。
赵刚摇头。
“周家确实找过她。”
“周明川的父亲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周明川。”
“但没人逼她签字,是她自己收了钱。”
刘倩拿到钱后,不到三个月便去了挪威。
半年后,她嫁给杜伟,借着杜家的关系拿到了长期居留资格。
过去几年,她在国外一直以杜太太的身份生活。
“那她为什么回来?”
“杜伟的公司出了问题。”
去年年底,杜伟因债务纠纷被限制出境,两个人也开始争夺财产。
刘倩没有正式离婚,就偷偷回国。
她听说周明川在车祸后恢复了记忆,便重新联系他,谎称自己这些年从未结婚,一直在等他。
赵刚又拿出几张转账记录。
其中一笔钱转给了基金会仓库的一名副主管。
我立刻明白过来。
“仓库的事也是她做的?”
“她让人调换了医疗物资的外包装,想把账做乱,让责任落到你身上。”
我想到那场火。
赵刚继续说:“火灾不是她原本的计划。”
“但她让人把大量纸箱堆在备用电箱旁边,线路短路以后,火才会烧得那么快。”
仓库副主管已经承认收钱。
警方也找到了他和刘倩的聊天记录。
刘倩在消息里明确说过,只要让我失去基金会负责人的位置,剩下的尾款就会到账。
“她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因为她知道周明川不是被迫娶你的。”
刘倩回国后,曾私下见过王姨,也看过老太太留下的录像。
她很清楚,周明川失忆后是真的爱上了我。
她越清楚,越害怕。
所以她住进别墅后,才会换掉餐具、照片和院子里的桂花树。
她不是单纯不喜欢那些东西。
她想把我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掉。
至于那通吊灯掉下来的电话,也是假的。
别墅监控显示,她当时坐在沙发上,吊灯根本没有掉下来。
她只是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周明川就会丢下我。
我看完那些材料,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周明川知道了吗?”
赵刚说:“在婚姻登记处知道了一部分。”
那天工作人员查出刘倩在挪威仍有婚姻关系后,周明川没有当场发火。
他只问她:“杜伟是谁?”
刘倩先说系统出错,后来又说只是为了办理居留才假结婚。
周明川让她拿出离婚证明。
她拿不出来。
就在两人争执时,高律师赶到,把赵刚查到的材料交给了周明川。
转账记录、结婚证明、仓库聊天记录,一样不少。
周明川看到最后,只问了刘倩一句。
“赵静的病,你知不知道?”
刘倩没有回答。
赵刚告诉我,她其实知道。
我离开医院那天,挪威诊疗中心曾把确认邮件同步发送到家里的平板电脑上。
刘倩看见后,删除了邮件。
她知道我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出发,也知道我随时可能死。
所以,她才故意在最后一顿早饭时打来电话,把周明川叫走。
她要的不是让我们尽快离婚。
她要我死在周明川不知道的地方。
婚姻登记处的事情发生后,警方很快带走了刘倩。
仓库副主管的供词加上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她参与了物资调包,也间接造成了仓库事故。
后来,杜伟从挪威回国配合调查,又提供了她隐瞒婚姻、转移夫妻财产的证据。
刘倩最终被依法追究责任。
她和杜伟的婚姻也进入了诉讼程序。
“周明川呢?”我问。
赵刚看着我。
“他已经知道你没死。”
在婚姻登记处之后,周明川回到别墅,翻遍了所有房间。
他在书房柜子的夹层里找到我的旧病历,又联系上了陈医生。
陈医生把能说的都告诉了他。
车祸那天,是我挡在了他身前。
我的伤从来不轻。
我的主动脉早就出了问题。
我提出的三件事,也不是为了拖延离婚,而是在和过去四年的生活告别。
周明川当天就去了海边。
他在那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找到赵刚,问我是不是还活着。
赵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周明川还是查到了医疗飞机的航线。
第二次手术前一天,他赶到了挪威。
护士进门时,我正在看窗外。
“赵女士,外面有人想见您。”
我没有问是谁。
走廊尽头,周明川站在玻璃门外。
几天不见,他像变了一个人。
衣服皱了,眼里全是红血丝。
赵刚问我要不要让他走。
我摇头。
“让他进来吧。”
周明川走到床边,先看见我手上的留置针,又看见胸前的监护线。
他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
“赵静,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
“我不知道仓库的事是刘倩安排的。”
“我也不知道她早就结婚了。”
我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每次都选择相信她。”
他低下头。
“是我错了。”
“我已经和她断了。”
“基金会会重新交给你,工厂的担保我也处理好了。你垫进去的钱,我会全部补回来。”
我问:“然后呢?”
他抬头看我。
“等你手术成功,我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一下。
“周明川,你还是没明白。”
“我不要基金会,也不要钱。”
“我提出三件事,不是想让你回头,是想给这四年一个结束。”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一句告诉他。
“老宅的钥匙,我已经还了。”
“基金会的账,我已经交清了。”
“最后一顿早饭,你也没有陪我吃完。”
“你答应我的三件事,一件都没有完成。”
周明川眼圈慢慢红了。
“我可以补。”
“有些事补不了。”
我想起仓库里,他松开我袖口的那只手。
“你不是因为刘倩骗了你,才伤害我。”
“在你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选择过我。”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周明川问:“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摇头。
“你恢复记忆后,说那四年什么都不是。”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
“从我离开京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赵刚替我打开病房门。
周明川没有再纠缠。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赵静,你会活下来吗?”
我看向窗外。
“我会尽力。”
第二天,我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十一个小时。
醒来时,赵刚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枚红色口哨。
医生说手术成功了。
我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至少,我不用再等死了。
半年后,我撤销了国内的失踪登记。
父亲留下的小工厂没有卖。
我让赵刚把抵押解除,又重新成立了一个医疗援助项目,专门帮助需要跨国治疗的重症病人。
我没有回京城。
周明川来过挪威几次,都被我拒绝了。
后来,王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说周明川把老宅墙上的相框换回了原样,院子里的桂花树也没有砍。
每年桂花开时,他都会一个人在树下坐很久。
我听完,只说了一句:“照顾好王姨。”
一年后,我已经能独自走到峡湾边。
那天下着很小的雪。
赵刚站在后面,问我要不要回国看看。
我摇头。
京城有我的过去,却不再有我要等的人。
我曾经以为,离开周明川,我的人生也会结束。
后来才明白,真正结束的只是那段婚姻。
我没有死在挪威。
我只是在这里,重新活了一次。
(《离婚后我假死去了挪威,京圈太子爷和白月光领证,工作人员却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在国外已婚了》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