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婚当晚我夫君奉命远赴边疆 然后独留我和一个奶娃娃在侯府
发布时间:2026-03-15 19:17 浏览量:7
突然,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季伏城迈着沉稳的脚步慢慢向我走来。
挑开了我的喜帕。
我抬眼看去。
面前的男人,身上穿着和我同款的红色喜袍。
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
薄唇勾起一丝笑。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男妖精。
看得我都有些呆了。
画上看着已经够好看了,但是如今看见真人我才真真儿觉得。
我舅舅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没忽悠我,这的确是个绝色。
季伏城微微倾身,眼眸直直地看着我的眼。
「夫人对你的夫君可还满意?」
我连忙避开他的眼神,红着脸支支吾吾道:「还……还行。」
季伏城轻笑一声:「那就好。」
他看着我头上繁琐的珠钗和发冠。
语气温柔:「重吗?」
我点点头,立马抱怨道:「嗯~可重了。」
他被我的模样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抬手取下了发冠。
又取下了发钗,被盘好的青丝,瞬间松散在我的胸前。
他放下发冠后,转身走向了桌前,端来了一杯酒递给我。
「合卺酒。」
喝完酒后,我便去了耳室洗漱。
忙活了一天,脱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婚服,我的背心都是湿的。
耳室内婢女早就备好了洗澡水。
等舒舒服服地泡好。
准备穿衣服时我才想起忘记拿干净的里衣了。
但是脏衣服我又穿不下去。
索性咬咬牙唤了声季伏城。
「侯爷,侯爷。」
季伏城循身走了进来。
没有丝毫忌讳地走到我身前,吓得我连忙捂住胸口。
将自己埋在水中。
「你可以帮我拿件干净的里衣吗?」
他低头看着我一愣,哑着声音回了声好。
可是递来时却没给我拿小衣。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忘记拿小衣了。」
季伏城蹙着眉头不解道:「什么小衣?」
「那个……肚兜。」
他笑了声:「不穿也无妨。」
这话一出,我感觉我全身都在冒热气。
明白过来他的荤话,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就要穿。」
他没回话,只是笑着转身。
缓步走向我的衣柜,从箱子内翻了出来。
「想要什么颜色的?」
我红着脸,羞嗤道:「随便。」
他给我递来了一件嫩绿的小衣。
大手握着嫩色小衣,总有股说不出的……别扭。
我连忙伸手拿过。
他抱着臂直直地看着我。
和我大眼瞪小眼:「你快出去。」
他转过身。
我本以为他要走。
结果他自顾自地解开了他的衣服。
精壮的腰身一览无余。
后背上狰狞的疤痕却惊到了我。
待我反应过来,他竟直接跨进了我的浴桶。
04
溢出来的水哗啦哗啦地流淌了出去。
他这一举动羞得我面红耳赤。
人怎么可以犯规到这个模样。
浴桶内,我一动也不敢动。
不过美男沐浴还是很养眼的。
半晌过后,他洗完了。
直接站了起来。
差点把我吓死。
连忙捂住了眼睛。
「你……你把衣服穿好呀!」
他没说话,出了浴桶。
一会儿后,我身后响起他的声音:「穿好了。」
我这才放下双手。
他走到我身前,腰间的绑带系得松松垮垮。
大半的胸膛露在空气中。
这哪里是穿好了呀!简直不害臊。
他手里拿着我的衣服:「夫人还要洗?」
我摇摇头:「不洗了,你出去,我穿衣服了。」
说着我便伸手,想要夺过他手里的衣服。
却不想被他单手举高。
我瞪了他一眼。
只见他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夫人今日累了,为夫代劳好了。」
……
穿衣服时,他倒是很规矩。
大手环住我的腰身,将小衣背后的衣带慢条斯理的系好。
又亲手帮我穿上了里衣。
如果没有那沉重的呼吸,还有那想要把我吞入腹中的眼神。
让我胆战心惊,他服侍地还是不错的。
衣服规规矩矩地穿好后。
我正要走,却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吓得我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脖子。
他将我抱向了床榻。
高大的身躯将我困在身下。
猩红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我。
用沙哑的声音询问着我。
「我想亲夫人,可以吗?」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就立马俯身堵住了我的唇。
那模样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见他还要继续时。
我连忙别过脑袋。
推开了他,抱怨道:「你重死了。」
他轻笑一声。
直接握住我的细腰。
一个翻身,将我抱到了他的身上。
我的屁股下坐着的是他的腰腹。
「夫人倒是很轻。」
明明主动的是他,搞得我还不好意思了。
「该夫人亲我了。」
他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
勾得我低下了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他的唇。
火热的目光就这样看着我。
也没有丝毫动作,让我都有些不自信了。
「不是这样……亲的吗?」
他笑了一声,伸手扣住我的后颈。
「该这样的。」
他像只狗似的,我的唇都被他啃肿了。
身上本来穿好的衣服早已松松垮垮了。
我有些埋怨地摸着唇:「你怎么这样呀~都肿了。」
他的手自顾自地游走着。
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只是慢慢地,身上的衣服被褪地只剩下小衣。
待我反应过来,就连小衣都变得松松垮垮。
昏暗的烛光下,滚圆半遮半露。
如果光再亮些,肯定能看见我那红得滴血的脸庞。
季伏城的身子是滚烫的。
将我压在身下时,我明显地感受到……。
回想起耳室的画面。
我的身子不禁颤了颤。
出宫前,嬷嬷给我看来好多避火图。
还贴心地提醒道:「侯爷是武将,万不可什么都由着他来,难受了一定要告诉侯爷。」
我连忙颤着声音提醒道:「你……轻些,不能乱来。」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应了声好。
谁承想千钧一发之际。
房门外却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
「侯爷,北境蛮夷来犯,八百里加急,陛下急诏。」
我不用看都能猜到,他此刻的脸肯定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我噗嗤地笑了一声。
他报复似的低头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咬得不算重,但还是有些疼的。
外面没听见回应,便敲起了门。
他拽过被子将我盖住。
「等着。」
起身三下五除二穿上了衣物。
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之时。
过了许久。
他穿着甲胄又回来了。
单膝跪在床前,捧着我的脸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
看着他这身装扮我便知道,这是要出征了。
「要走了吗?」
他点点头。
我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季伏城,我等你凯旋。」
「好。」
走时,还顺手将我那件嫩绿小衣揣进了怀里。
我心里暗骂了句登徒子。
05
季伏城走后。
这偌大的侯府便只剩下两位主人。
一是季伏城的母亲,崔老夫人。
二是季伏城四五岁的幼子,季知浔。
这崔老夫人出身博陵崔氏,嫁给季老侯爷后,一共诞下的三子。
个个人中龙凤,那时的季家,是这望京城中顶顶好的豪门。
只是可惜,在季伏臣十七岁那年,季家满门男丁战死沙场。
独留季伏城和崔老夫人一人撑起侯府。
在此之前没人能想到。
握笔杆子的季家老三,有一天会弃笔从戎。
拾起父兄的刀枪,撑起这季家的辉煌。
成了令蛮夷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
其实知道这些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
十几岁的年龄,父兄战死,他却没有丝毫畏惧,坚定的选择了他们未走完的路。
听府中下人说。
崔老夫人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小公子也被教养的很极。
想来我是不用太担心和他们相处会有烦恼了。
但是我还是起了个大早,毕竟好歹是新妇第一天进门。
收拾好自己以后,便立马去了老夫人的院里。
见到老夫人那一刻,我愣了愣。
半百的年岁,她竟然满头华发。
她见我进来,连忙笑着招呼我,和府中下人说得一样,没有丝毫架子。
敬过茶后,老夫人握着我的手满脸愧疚。
「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着摇摇头,安慰着老夫人:「辛夷不委屈,侯爷为的是这大燕的黎民百姓,辛夷该为此骄傲才是。」
老夫人满意地笑笑。
连忙向小公子招了招手:「浔儿,快来,见过你母亲。」
我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季知浔。
他走到我面前,小脸紧绷,大大方方地唤了声:「母亲。」
这小家伙长得和季伏城有五分像。
但是他白白嫩嫩的,看得我真想上手捏一把,好好稀罕稀罕他。
而且一看这小家伙就知道,长大后肯定是个很俊俏的小郎君。
不知道日后会引得多少小姑娘芳心暗许。
我向来喜欢好看的皮囊。
见着这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不用受生育之苦,就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可真不错。
我连忙从婢女手上拿过早就准备好给这小家伙的礼物。
一个纯金打造的金锁项圈。
戴到了他脖子时。
还趁机捏了捏他的脸。
「喜欢吗?」
软呼呼的,手感可好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很喜欢,谢谢母亲。」
老夫人在一旁笑着:「我们浔儿,日后也是有母亲的孩子了。」
听到这话,我看向季知浔。
只见他正在小心地打量着我,抿了抿唇。
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递给我。
「你的礼物。」
我一怔,连忙伸手接过,仔细地看了看。
玉佩泛着油光,想来是他的心爱之物,常常捏在手里把玩。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笑了笑。
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浔儿,母亲也很喜欢你的礼物。」
小家伙的神情微微松缓,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然后转身,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静静地看着我和他祖母聊天。
06
老夫人将家中管家的钥匙还有季知浔一并交给了我。
自己则一个人在佛堂安心礼佛。
季知浔这个小家伙,规矩听话地简直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孩儿。
嫁进来这一个月,他每日早早地来向我请安。
不睡懒觉,吃饭也不挑食,又有礼貌。
我都要稀罕死了。
这季伏城何德何能能生出这么个神仙儿子。
人人都说后母难当,但我这后母当得可叫那个顺心如意。
不过这夏日还好,但随着冬日的到来。
每日要我一大早就起来梳妆。
可是得要我的命啊。
我本就是一个懒散的性子。
就连这府中庶务都交给了贴身的婢女嬷嬷打理。
但是季知浔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要是叫他不来吧!这小家伙没准会觉得我不喜欢他,然后偷偷难过。
让他来,我每日又睡不成懒觉,可苦恼死我了。
不过后来,我发现,原来每日犯困的不只是我。
一日,我在书房理着账本,季知浔在一旁写着先生布置的作业。
屋内炉火烧得暖洋洋的,我无意间竟然看见这小家伙在打瞌睡。
于是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他吓得一激灵。
连忙坐地端正,绷着一张小脸继续练着字。
我扑哧笑出了声。
季知浔小心地瞥了我一眼,不知不觉小脸已经红透了。
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我算是发现了他还是个极要面子的小盆友。
我坐到他身旁,歪着头看着他,故意逗他:「浔儿,你既然唤了我母亲,就要拿我当母亲对待呀!别人家的小孩子,在你这个年纪,都会和母亲撒娇求抱抱的。
「可你跟个小大人似的,母亲都好羡慕人家的~」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又继续道:「在母亲这里,困了可以睡觉,累了也可以玩儿的。」
他点点头,抿了抿唇:「嗯!」
「母亲理了一日的账,好困呀~浔儿陪母亲睡午觉,好不好呀~」
他捏着衣袍,小脸红红的。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将他抱了起来。
他的小手连忙抱着我的脖子:「浔儿可以自己走的~」
「不要!母亲就想抱着你。」
说完我便将他抱回了房间的床榻上。
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和他躺在了一块儿。
不一会儿,怀里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们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
等我醒来时,就见浔儿睁着大眼睛一直看着我。
看来是醒来挺久的了,但是一直也没叫醒我,就任由我抱着他呼呼大睡,直到我醒来。
我抱着他,猛地亲了一口:「浔儿真乖。」
第二天一早。
浔儿又一大早来和我请安。
这次,我索性将他抱上了床,强迫他和我睡了一个回笼觉。
我醒来时,这小家伙还睡着。
果然,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在冬天早起。
我蹑手蹑脚地起床,等洗漱完。
便发现他正坐在床边自己给自己穿衣服。
我连忙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母亲来给你穿好不好。」
他摇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正经的小表情都快把我萌化了。
「浔儿,日后不用那么早来给母亲请安的,也不能早早就起来读书练字,早上必须等天亮了以后才起床。
「然后再来寻母亲一起吃早饭,稍后呢~就和平常一样跟着夫子学习。
「你现在这个年纪,要是睡不够觉,以后会长不高的。
「你想以后长不高吗?」
他连忙摇摇头,满脸拒绝。
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嗯!浔儿知道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真乖,起来洗漱吧!我们该用早饭啦!」
他连忙拢好衣物,迈着小腿就跟着婢女去耳室洗漱了。
6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了。
我和浔儿默契地简直不像话。
有时候他来寻我,见我还躺在床上。
若他无事。
我拍拍床榻,他便自觉地上床,陪着我睡觉。
雨夜,电闪雷鸣之时,也会抱着枕头来寻我。
告诉我,他害怕。
也会和我分享喜悦。
比如今日在课堂上,夫子夸他了。
或是堂测得了上等。
这时我总会奖励他一个大大的亲吻。
然后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那时他总会翘着小嘴,一脸得意地又去告诉他祖母。
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嘛~
年底时,季伏城寄来了一封家书。
笔锋刚劲有力。
【君安,卿勿忧。】
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我却将那行字看了一下午。
随后的日子。
每隔一两月。
边塞回来地战马,都会递来大大小小的捷报。
季伏城凯旋那日,是我们大婚后的两年后。
望京城内百姓自发地沿街相迎。
我拉着浔儿站在城墙上。
看着归来的大军。
浔儿眼眶红红的,撇着小嘴。
两年来的思念都迸发在这一刻了。
我知道的,他虽然从来不说。
但哪有孩子不想爹爹在身旁呢!
我摸摸他的小脸,安慰道:「你爹爹打得蛮夷再也不敢进犯,以后他都会在京中陪着我们。」
他抬起头,满脸惊讶:「真的吗?」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随着大军进城,我们身后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季伏城还要进宫接受封赏。
想来得晚间才会归家。
8
但当我牵着浔儿归家时。
侯府门口却站着一队人马。
为首的那个见我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属下见过郡主,属下是侯爷的副将。」
我点了点头:「你们是在这儿等侯爷回来吗?」
副将摇摇头。
「侯爷吩咐末将阿尔娜姑娘送来侯府。」
我蹙着眉头,满脸疑惑。
只见身后的马车走下一位靓丽的姑娘。
看模样应当是边塞的胡女。
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你便是季侯爷的夫人?长得可真漂亮。」
我蹙着眉头没搭她,转头看向副将:「什么意思?」
副将支支吾吾半天:「这……阿尔娜姑娘是……是侯爷的好友,对!好友!」
我看着他这心虚的模样,被气得笑了一声:「好友?」
浔儿见我这模样,连忙拉拉我的衣袖。
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拉着他便进了侯府。
身后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拿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呢!
还好友。
谁家好友从边塞千里迢迢跟着回来,还专门派人护送带回家啊!
我喝了一口水,冷静了片刻。
好家伙,这不是话本里的标配情节嘛!
凯旋而归的将军从边塞带回来一个真爱。
然后对原配妻子,虐身又虐心。
不是我小气。
我这个人,向来霸道,我的就是我的,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分享出去。
是万万不能的。
更不要说是夫君了。
我辛辛苦苦在家给他养儿子,转头来,还给我弄个女人回来。
这搁谁谁愿意啊!
简直气煞我也。
我嘭的一声放下茶杯。
风风火火地去书房写了封和离书。
不对!是休书。
我要休了季伏城!!!
写完后,我便连忙回房吩咐人收拾着东西。
这时,浔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拉了拉我的衣袖:「母亲是要走吗?」
我顿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却不想他又问了一句。
「我可以跟着你吗?母亲没有亲生孩子,反正多浔儿一个也不多。
「浔儿很听话的,一定会努力读书,长大后考取功名,给您养老。」
许是怕我拒绝,又继续补充道。
「浔儿吃地很少,也不用穿新衣服,还可以替同窗抄书挣钱,养母亲的。」
我被他逗地一乐。
捏了捏他的脸。
我帮季伏城管了两年的家,拐他一个儿子也不过分。
索性大手一挥。
带着浔儿一同去了我的郡主府。
推开郡主府那一刻,浔儿目瞪口呆。
我叉着腰,弯腰看着他:「浔儿,母亲可是昌宁郡主,才不会让浔儿没饭吃,没新衣服穿的。」
他重重地点点头。
9
当夜,郡主府的门被人重重地敲响。
府中地管事连忙向我禀报:「郡主,侯爷来了。」
我在软榻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话本。
懒洋洋地回了句:「不见,把门关好。」
不一会儿。
管事又气喘吁吁地来禀报:「侯爷他,他爬墙。」
「把他给我叉出去。」
管事擦擦冷汗,颤颤巍巍出了房门。
「把门关好,别来烦我了。」
没一会儿。
我的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我烦躁地开口:「不是说,别来烦我了吗?」
脚步在逼近,却无人回话。
我放下话本。
抬眼一看。
便看见季伏城正站在我身前。
我看着轻笑一声:「休书没看见?」
他点点头,答非所问:「为什么要休我。」
我没好气地轻哼一声:「你不该问你自己吗?」
「问我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
我缩了缩脖子:「怎么,那胡女还不能满足侯爷?」
他突然笑出了声:「原来夫人是醋了啊!」
我别过脑袋,不搭理他。
他直接掐住我的下巴,强迫着我和他对视:「阿尔娜是我的朋友,我和她没有任何私情。」
我看着他疲惫的双眼。
抿了抿唇,继续道:「那她现在可住在侯府?」
「我明日便将她安排在另一处。」
我一把将他推开:「你还想悄悄将她养在外面?季伏城,当男人得坦荡些。」
他踉跄了几步,捂住肩膀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也没有说话。
我动容地看了看他。
「你受伤了?」
他看着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模样可怜极了。
让我到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回去吧!找个大夫看看吧!」
他叹了口气:「夜深了,我有夜盲症,看不见,大夫也关门歇业了。」
「那你怎么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捂住肩膀痛呼了声。
然后抬手给我看手上的血:「夫人,伤口裂开了。」
我蹙着眉头,算了算了。
拉着他,把他推搡到了床榻上。
「把衣服脱了。」
他一愣:「我回来还未沐浴,等会儿可行?」
我被气笑了:「你想得美,把衣服脱了,我重新给你包扎。」
他连忙脱下衣物,精壮有力的身躯。
又增加了几道还带着淡粉色的伤疤。
肩膀处包裹的白布透出了大片血色。
看得我倒吸一口气。
他抬眼看着我,又低着头,掩了掩衣物,遮住那些怖人都伤疤。
「吓着你了。」
我坐到他身前,替他揭开白布。
里面的伤虽然结了一层软痂,但许是归京途中一直穿着甲胄,软痂周边都有些灌脓了。
我蹙着眉头起身,从耳室端来水,替他擦洗着周边的血渍。
少时母亲患病,我曾在太医院拜了老院正为师父,想着日后可以为母亲根治病痛。
所以我还算是半个医者。
我从箱子里翻出细刀,浸过酒。
将他面上的那层软痂掀开,又用干净的纱布,擦去了周围灌脓的血肉。
最后给他上了上好的金创药。
「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请太医看看。」
「述职时,陛下高兴,将我留了许久,结束时,天色已暗,便想着快些回来见你。」
我缠绕纱布的手一愣:「是赶回来见那胡女,怕我欺负她吧!」
他低头轻笑一声,抬手握住我的手。
「冬日时,我军同蛮夷大战,我重伤昏迷,被将士们藏在自己的尸体下,是她从死人堆里将我刨了出来。
「我赠他金银感谢她,她都不要。
「她只是让我回京城时,能带她一起。
「她说她少时有一喜欢的儿郎,那儿郎说他来自望京,所以她央我能带她来望京。」
我抿抿唇,没说话。
「是我做得不对,没有提前告知你,让你误会了。
「林副将也是,解释都不会,害我夫人误会我,我回去一定狠狠罚他。」
我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有你这么做侯爷的吗?这么小气。」
他笑笑:「嗯,我肚量小,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所以能原谅我吗?」
「看你表现喽。」
哼!他离家两年,就带回一封报平安的家书。
谁家做夫君的是这样的呀!
为他包扎好,见他坐在我床上一动不动。
「包扎好了,你还不走?」
他看着我:「我无家可归,母亲说不把你带回去,也不要回家了。」
我被气笑了,敢情在和我耍无赖啊!
我懒得搭理他。
转身就走。
却不想被他拉住了手腕。
一下子带到了怀里。
「你干什么?」
他没说话,在我的颈窝蹭了蹭:「夫人大人有大量,收留为夫一晚吧!」
我嫌弃地推开了他:「你臭死了,别蹭了。」
他连忙松开了我。
我起身吩咐着婢女抬水进来。
浴室里,季伏城疼得连帕子都拿不起来。
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无奈,只好当个搓背的喽。
这家伙也不害臊,搓完背,还看着我。
我帕子一丢,羞地脸都要红透了。
「剩下的自己洗!」
他看着我,抿了抿唇:「伤口沾水,会疼。」
我无奈,红着脸,闭着眼草草地给他擦了擦。
擦着擦着,他的胸腔微微震动。
我抬头一看,这家伙正憋着笑。
敢情故意逗我呢!
我帕子一下丢在了水里,转身就走。
他连忙从浴桶跨出来,穿上衣服追上了我。
连衣带都没系好,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
「夫人我错了。」
我伸手推开了他:「离我远点!」
他张开双手:「洗干净了,不臭了,和你一样香香的,你闻闻。」
「我不闻!」推着他就往门口走。
「去找你儿子睡!」
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是怕我再次恼了,他站在门外站了许久,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去找了浔儿。
10
我半夜时睡得舒舒服服。
却不想一个小身子,钻进了我的怀里。
不用猜都知道是浔儿。
我捏捏他的耳垂:「怎么来寻母亲了?」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
「浔儿不喜欢和爹爹睡!他胳膊放我肚子上,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我笑笑,没有说话。
抱着浔儿一夜无梦。
等第二日起来时。
季伏城又一大早便被诏去了宫中。
舅母也递来信儿。
说今日宫宴。
庆祝大军凯旋。
晚间,我牵着浔儿的手,去参加宫宴时。
浔儿满脸好奇地问我:「这便是母亲长大的地方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母亲小时候住过好多地方呢。」
我的父亲也曾是边关守将。
儿时常常和母亲一同去边关看望父亲还有将士们。
所以比起那些闺中女子,我还是去过很多地方的。
只是可惜,我八岁那年,父亲战死沙场。
自那以后母亲郁郁寡欢,一病不起。
在母亲去世后。
我便被舅舅接来宫中,养在皇祖母膝下。
再也没有人带着我也同去看大好河山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浔儿的脑袋。
「走吧!你爹爹还有那些将士等着我呢!」
谈话间,季伏城正站在我们前方。
大喊了一声:「浔儿,爹爹来接你了。」
张开双臂等着浔儿奔向他。
浔儿顿住身子,站在原地,拉了拉我的手,看着我。
我笑了笑,无奈地摇摇脑袋。
「去吧!」
他连忙露出笑,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抱住季伏城的脖子。
季伏城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单手抱在怀里。
我看他这模样,哪里像是受伤了连澡都洗不好的模样啊。
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我走过去瞪了他一眼。
轻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他也是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
见我不搭理他,也不在意。
上前一只手搂着我。
一只手抱着浔儿,就这么大步大步地走着。
宫宴热闹极了。
席面上,季伏城对着这个大人一杯,对着那一个大人一杯。
酒倒是喝高兴,至于这伤嘛!看来是不想好了的。
众人酒过三巡以后。
我看着季伏城踉踉跄跄地走向舅舅,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我连忙上前,怕他冲撞了舅舅。
却不想他竟一屁股坐在舅舅脚边诉苦。
「陛下,伏城出征两年,冷落了郡主,郡主生气了,回家时竟然发现郡主要休了臣。
「臣心里难受啊!」
我抽抽嘴角。
这泼皮无赖。
简直比我更胜一筹啊!
舅舅别过脑袋当没听见。
摆摆头:「你们的家事朕管不了,朕也听不见。」
我噗嗤地笑了一声。
舅舅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连忙上前拽起丢人现眼的季伏城。
季伏城半个身子都趴在我身上。
压得我一踉跄。
11
宫宴散了以后,我本是带着浔儿要回郡主府的。
却不想,季伏城的副将,直接把季伏城扛上了我的马车。
我看着醉酒的人,没好气地踢了一脚。
浔儿偷偷地捂嘴笑。
我以为他是在笑他父亲丢人。
结果后来才发现。
是季伏城佯装醉酒被这小家伙发现了。
但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这厮已经在我床上怎么也赖着不走了。
我气急了。
指着他就是骂。
「你堂堂一个侯爷,怎么还骗人啊!亏我还辛辛苦苦地给你准备醒酒汤。」
他接过汤大口大口地喝。
握着我的手:「醉酒是假,但这酒是实实在在地喝了的,还是夫人关心我。」
说着说着便蹭着我。
「夫人,该换药了。」
还未等我答应,见他就已经老老实实地把衣服脱了。
我无奈只好去拿药。
等换好药,他慢悠悠穿衣服时。
我竟发现一抹熟悉的绿滑落在床榻。
待看清时,我简直是要炸毛的程度。
「季伏城!你混蛋!你登徒子。」
他不在意地拿起我的小衣,又揣进了怀里。
我气得想要上前抢。
却不想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我咬牙切齿:「东西还我!」
「脏了,不能穿了。」
「你……拿我小衣干了什么。」
他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瞬间面红耳赤。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
却不想被他牢牢地控在怀里。
「别动了,夫人,我难受……」
我简直要被这混蛋玩意儿羞得抬不起头了。
他趁机一把将我推向床榻。
困在身下,拿被子将我盖好。
然后自觉地抱着我。
「好了,睡觉了。」
我怎么也挣不开。
今日跑上跑下,也确实累了。
索性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之时。
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酥酥麻麻的触感,摸得我痒痒的。
刚想扭着腰肢。
头顶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夫人, 我好想你啊~
「小衣都被我洗旧了。」
我又是个禁不住诱惑的。
就这么半推半就。
这身上衣服都被这家伙,褪得松松垮垮。
边亲我, 边嘀咕着。
「我们夫人长大了。
「知道心疼夫君了。」
……蛊惑的笑意下。
这话绝对不是字面意思。
我带着气故意咬了他一口:「那我可要好好!疼疼!你啊!」
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 沙哑着声音笑了笑。
「嗯~脾气也大了。」
他像是不知道疲惫一样。
窗外都在泛白了,他都没有休息的意思。
我无力地推了推他:「混蛋!我不要了!」
「夫人不是说,要好好疼疼为夫的吗?」
我哼哼唧唧地扭着腰肢, 怎么都不让他如意。
最后他没办法,抱着我去了耳室。
洗了个澡……
才放过我。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了。
身旁的人也不知所踪。
我沙哑地唤了一声。
季伏城身上还挂着水汽从耳室出来。
松松垮垮的衣襟下尽是暧昧的痕迹。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脑袋。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我身边。
亲了亲我。
「都是你干的,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他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12
我不回去,大的小的就都跟着我
天天待在郡主府也不是办法。
府中还有老夫人呢!
总不能一直把她老人家一个人留在侯府吧!
在我准备收拾东西准备搬回侯府时。
和季伏城回来的阿尔娜却来了郡主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 季夫人, 是阿尔娜不对, 让你误会了。
「我刚听林副将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和侯爷也不会闹别扭, 季候爷是喜欢你的, 经常和我提起您。」
说着反应过来又不对, 连忙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哎呀!我也没有经常和他聊天, 季夫人您信我, 草原的儿女从不撒谎。」
她不好意思地说着。
我看着这大大咧咧, 坦然的模样。
也知道这实在是我多想来。
我笑了笑:「他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是我误会了你,该我道歉才对。」
她腼腆地笑了笑。
「解释清楚了就好,阿尔娜不是坏姑娘, 不会破坏别人感情的。」
我点点头。
「听季伏城说,你来京是寻心上人的, 我可以帮帮你。」
她眼睛亮了亮。
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我认识他时,才七岁,那时我和家人快饿死了,是他让他娘亲救了我们。
「他说他来自望京, 我阿姆说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只是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但是我想着这恩是一定要报的, 所以才会来寻他。」
我看着这熟悉的玉佩。
「你心仪他?」
阿尔娜羞涩地低下头:「他是我恩公,阿尔娜只想报恩。」
我将玉佩递给了阿尔娜。
「这个人我认识, 只是他现在不在京中, 也早已成婚了。」
阿尔娜亮亮的眼神瞬间落寞了起来。
「那……他幸福吗?」
我点点头:「很幸福,有爱他的妻子,也有可爱的孩子。
「不过他要是知道他救下大女孩, 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会很开心。」
阿尔娜抿抿唇,对我鞠了一躬:「谢谢,季夫人。」
我看着她, 想了想:「你要回边境吗?」
她摇摇头:「不回了,阿尔娜的亲人都死在了战火中,中原很美,我想去看看。」
我点点头,将手中地玉佩还给了她。
「祝你一路顺风。」
13
阿尔娜走后。
我感慨万千, 佛说因果循环。
看来是真的。
小时候无意救下的女孩儿。
后来却救了我夫君一命。
季伏城靠在柱子旁,勾着一丝笑。
「这下我洗刷冤屈了吧!」
我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没掐动。
「是!我们季侯爷清清白白!」
他翘着嘴。
「平白无故冤枉我得给我补偿!」
我嗯了声:「想要什么?」
他笑笑没说话。
当夜,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