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解除娃娃亲后,我不再每天给他送饭,也不再记着他的所有事情,起初,他乐得清静,直到我家张罗着给我相亲

发布时间:2026-03-21 17:05  浏览量:6

“晚晚,咱俩那娃娃亲,解了吧。”

江听渊说这话的时候,正拿叉子戳盘子里的牛排,连眼皮都没抬。

我筷子停在半空。

他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这才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补了一句:“我是真把你当妹妹。这么多年了,你不觉得咱俩更像亲人吗?”

妹妹。

行。

我放下筷子,脑子里开始走马灯。

六岁,他家搬家,我第一次见他。那小子站在小区花坛边哭,因为新鞋子踩了狗屎。是我从兜里掏出我妈给我带的巧克力,哄了他半小时,他才抽抽搭搭地不哭了。

十二岁,他学自行车摔进花坛,膝盖磕掉一块皮。我背着他去医务室,他趴我背上骂自行车是“铁畜生”。

十六岁,有女生往他书包里塞情书。我截下来,找那姑娘谈了一节课——不是我嫉妒,是那姑娘成绩年级倒数,我怕她带坏江听渊。

十八岁填志愿,我想去北京。他拿着本地大学的宣传册跟我说“要不一起留下呗”,我就留下了。

我的手机备忘录里,存的全是他的东西。

他什么时候考试,他什么时候打比赛,他爱吃的食堂窗口几点人最少,他那件蓝色外套送去干洗了哪天该取。

他今天笑了没。

他今天吃了多少饭。

他今天有没有跟哪个女生多说了几句话。

二十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挂件。

现在他跟我说,咱俩像亲人。

我看着他那张脸——长得确实好看,眉眼里还带着点小时候的影子——突然就觉得,我好像一个傻得冒泡的玩意儿。

“行。”

我说。

就一个字。

没哭,没闹,没问他“那我这二十年算什么”。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

跟一条狗,你没法讲道理。它习惯了被喂,就觉得你喂它是应该的。哪天你不喂了,它才会抬头看你一眼。

我把面前那杯柠檬水喝完,站起来。

“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了。”

“哥,这顿饭你请。毕竟我被甩了,需要点物质补偿。”

说完我拎起包就走,没看他一眼。

包厢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我没回头。

走到商场外面,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我掏出手机。

删掉江听渊的所有备忘录。

取消明早六点的闹钟——那个闹钟是专门设的,为了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他爱吃糖醋排骨。

微信置顶取消。

特别关注取消。

备注从“他”改成“江听渊”。

最后我打开朋友圈,发了二十年来第一条完全关于我自己的动态。

一张商场门口的夜景照,配文:

【自由了。从今天起,我叫沈心晚,不叫江听渊的跟班。】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暖烘烘的。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觉得浑身舒坦。

没有闹钟催命,不用想着今天做什么菜、他爱不爱吃、要不要换个花样。

我慢悠悠起来,给自己煎了个蛋,烤了两片面包,冲了杯咖啡。坐在阳台上,敷着面膜,看楼下大爷遛鸟。

舒服。

然后我打开衣柜,愣住了。

满柜子的卫衣、T恤、运动裤——全是为了方便给他送饭、陪他打球买的。我翻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一件能穿出去见人的裙子。

我的生活,除了江听渊,什么都没剩下。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商场,把我给他攒着买球鞋的钱,一口气花了大半。裙子、包包、口红,什么好看买什么。

刷卡的瞬间,心在滴血。

但爽。

而江听渊那边,据他发小周阳给我发的截图,简直是出了笼的鸟。

周阳:【渊哥,恭喜啊,重获自由!】

江听渊发了个戴墨镜的表情:【总算没人天天查岗了,今晚喝酒去!】

另一个朋友李浩:【就是,以后不用看你家晚晚脸色了哈哈哈哈!】

我看着截图,面无表情。

行,挺好。

大家都自由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像换了个人。

办了健身卡,请了私教,练得腿抖也咬牙坚持。

开始学油画,虽然画得像小学生涂鸦,但过程挺解压。

天天换着花样穿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朋友圈从“今天给他做的饭他吃光了开心”变成了健身打卡、油画晒图、咖啡店自拍。

点赞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有人在底下评论:“沈心晚,你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好酷。”

还有人私信我,约我吃饭看电影。

我都回了句“改天”。

不是端着,是真的没想好。

这期间江听渊找过我几次。

“妹,周末回家吃饭不?”

我回:“没空。”

后来打电话:“我那件蓝外套找不到了,你记得放哪了吗?”

我回:“你自己的东西自己记。我又不是你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

再后来,他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闹脾气,我是真的不玩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我妈看着我卡里飞速缩水的余额和满屋子的新衣服,终于从“我女儿失恋了需要安慰”的模式,切换到了“再这么花下去要破产了”的模式。

她老人家当机立断,给各路亲戚打电话,主题只有一个:

“给我闺女安排相亲,马上!”

于是,我的第一次相亲被火速安排上了。

对方姓林,大厂设计师,比我大三岁。照片看着斯斯文文的,戴金丝眼镜,是以前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因为江听渊说过,这种男人心眼多。

但现在我觉得挺好,起码看着像个体面人。

为了表示尊重,我特意穿了条新买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林先生本人比照片还好看些,说话也有意思。

我们聊得挺愉快,我发现跟一个正常男人聊天,原来可以这么轻松——不用猜他的潜台词,不用想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不用琢磨怎么哄他。

就在我对林先生好感度蹭蹭往上涨的时候。

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哟,聊着呢?”

吊儿郎当的调调从头顶砸下来。

我一抬头,江听渊正站在桌边,抱着胳膊,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欠揍的笑。

他也不等人招呼,直接在我旁边坐下,长腿一伸,翘起二郎腿,活像这餐厅是他家开的。

林先生愣了一下,礼貌地问:“这位是?”

我还没张嘴,江听渊抢先开口:

“我是她爹。”

我差点把柠檬水泼他脸上。

林先生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但还是体面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文。”

江听渊瞥了一眼那手,没握。

“林先生,哪高就啊?”

“设计。”

“哦,设计啊。挺累的吧?经常加班?那以后可没时间陪女朋友了。”

“有房有车吗?全款还是贷款?我妹妹从小没吃过苦,总不能跟着你还贷吧。”

“对了,我妹妹以前心里有过别人,喜欢了挺多年的,这事……林先生不介意吧?”

他一句接一句,跟机关枪似的。

林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坐在旁边,喝了口柠檬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江听渊,你今天死定了。

林先生到底是个体面人,勉强笑了笑,说公司有急事,走了。

我的第一次相亲,黄了。

餐厅安静下来。

江听渊转头看我,脸上带着点得意:“你看,我帮你把那不怀好意的家伙赶走了。”

我放下水杯,动作很轻。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揪住他的衬衫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江听渊。”

“你要当哥,就有点哥的样。”

“逢年过节发个红包,我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点的份子钱,我被人欺负了帮我出头。”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而不是像条没拴好的疯狗一样,跑来搅黄我的约会,还他妈说是为我好。”

说完我松开手,拎起包就走了。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但我低估了江听渊这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家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

我裹着睡衣去开门,门外站着江听渊,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眼睛底下青黑一片,看样子一夜没睡。

他把文件袋往我怀里一塞,语气硬邦邦的:“给你的。”

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A4纸,首页标题赫然写着——

【兄妹关系行为守则。】

我往下扫了几条。

【哥哥有责任对妹妹的社交活动加以监督和把控。】

【要保证妹妹的人身和情感都不受伤害。】

【哥哥有权力对妹妹的约会对象做背景调查,甚至像面试一样盘问。】

【而且拥有一票否决的权力。】

【妹妹每天都要向哥哥汇报自己的行程。】

【具体包括和谁见面、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进行什么活动。】

【为了增进兄妹之间的感情,兄妹俩每周至少要一起吃三次晚餐。】

【费用都由哥哥来承担。】

【这条守则的最终解释权归哥哥所有。】

我把这几页纸看完,抬头看他。

他梗着脖子,一脸“我是为你考虑”的表情。

“江听渊,你脑子进水了?”

我把文件拍回他胸口,“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这是在履行当哥的职责!”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用不着。”

“沈心晚!”他声音拔高了,“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昨天那个男的一看就不靠谱!”

“靠谱不靠谱,我自己会看。”

“你会看什么?你以前连我身边哪个女生对我不怀好意都分不清!”

这话把我气笑了。

“是,我以前眼瞎。但现在治好了。”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我们俩杵在门口,谁都不让谁。

最后还是他先软下来,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就是……不放心你。”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像一条习惯了被主人天天喂食的狗,主人突然不给吃的了,它就开始满屋子乱窜,咬拖鞋、刨沙发,用各种蠢办法引起注意。

我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抽过那份守则,翻到背面,掏出笔写了几个字。

写完拍给他:“想当哥是吧?行。按我的规矩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新版·兄妹关系行为守则。】

【不能以任何借口干涉我的私人社交。】

【相亲、约会、交友这些,统统不行。】

【兄妹见面得提前一天跟我预约,还得说明原因。】

【我有权拒绝见面。】

【别打着“哥哥”的旗号,干“男友”才干的事儿。】

【肢体接触、查岗、盘问这些,都不许有。】

【要是违反了,看情节轻重。】

【惩罚是禁止联系一周到一个月不等。】

【本守则的最终解释权归妹妹所有。】

江听渊看完,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他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看样子很想把它撕了。

“签不签?”我抱着胳膊看他,“不签的话,以后连兄妹都没得做。”

他咬着后槽牙瞪我,眼睛里全是不甘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把夺过笔,在纸末尾唰唰签下大名。那三个字力透纸背,跟画押似的。

“行了吧,好妹妹?”他把纸递给我,语气酸得能腌咸菜。

我叠好收起来,冲他笑笑:“行。哥,慢走不送。”

然后“砰”地关上门。

接下来日子,江听渊开始了笨手笨脚的守规矩生涯。

【妹妹,明天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哥请客。】后面还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我晾了他两小时,回了一个字:【忙。】

他秒回:【那晚上呢?】

我回:【约人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字:【哦……】

看着屏幕,我承认,有点爽。

原来把一个人拿捏在手心里,是这种感觉。

我妈继续给我安排相亲。第二次,我特意把地点选在离他公司和家都很远的商场,以防万一。

对方姓王,健身教练,笑起来一口白牙,身材也好。我们聊得挺投缘,约好下周一起去攀岩。

聊到一半,手机开始狂震。

拿起来一看,全是江听渊的消息。

【家里暖气坏了,我快冻死了怎么办?】

【可乐好像病了,一直吐,你快回来看看!】

可乐是他的金毛,公的。

【我点外卖地址填错了,送到你家了,是你爱吃的那家小龙虾。】

【你怎么不回消息?你是不是出事了?】

一条接一条,跟连环夺命call似的。

对面的王教练体贴地问:“有急事?要不你先处理?”

我回了江听渊一条:【哥,你成年了,请学会独立生活。另外可乐是公狗,不会吐。】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

那天下午我过得很舒坦,跟王教练聊健身、聊电影、聊旅行。

原来跟一个正常男人相处,是这么轻松的事。

晚上我到家,一出电梯就愣住了。

我家门口蜷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是江听渊,裹着羽绒服缩在墙角,脸冻得发白。小的是可乐,趴在他脚边啃爪子。

看见我,江听渊“噌”地站起来,腿都麻了,踉跄了一下。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可乐也摇着尾巴朝我扑过来。

我摸了摸可乐的脑袋,然后看向江听渊,面无表情:“有事?”

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我给你带了小龙虾……凉了。”

他指了指脚边的外卖袋,塑料袋上凝着一层水汽。

我没看那袋小龙虾,只是平静地说:“江听渊,你今天违反守则了。第一和第三条。”

他愣住了,眼里全是茫然:“我……我只是……”

“所以,”我打断他,“惩罚。一周之内,不许用任何方式联系我。”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