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丈夫送我的眼镜拿去维修,可师傅拆开说:女士,这不是眼镜
发布时间:2026-08-28 19:45 浏览量:5
“女士,这不是眼镜。”
维修师傅把我那副黑框眼镜放到白布上,抬头看着我。
“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直接拆开右侧镜腿。
一块黑色元件从夹层里露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挑开镜框正面的银色装饰点。
里面藏着一颗比芝麻还小的镜头。
“摄像头,旁边还有麦克风。”
我盯着那东西,手指一下僵住。
“谁装的?”
师傅摇头。
“我不知道,但这东西能远程传输。”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眼镜修好了吗?”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明天下午那个会很重要,记得戴着。”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只回了两个字。
“好了。”
随后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两年没联系的名字。
许既白。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道:
“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
我看着桌上已经拆开的眼镜。
“有人在我眼镜里装了摄像头。”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许既白压低的声音。
“乔书宁,先别回家。”
01
许既白把见面地点定在城北一家电脑维修店。
我赶过去时,卷帘门只开了一半。
他站在里面,桌上摆着检测设备。
两年没见,他还是老样子。
话少,做事快。
他没问我和程屿森出了什么问题,只伸手。
“眼镜。”
我把眼镜递过去。
不到五分钟,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维修师傅说得没错。”
“摄像、录音、存储都有。”
我握着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
“能远程看?”
“能。”
许既白拆开另一侧镜腿,用检测探头靠过去。
电脑屏幕很快跳出一串记录。
“而且它不是一直录像。”
我抬头。
“什么意思?”
“有人设置了触发条件。”
“连接特定无线网络,或者进入某些蓝牙设备范围,它就自动启动。”
许既白点开列表。
“这个无线网你认识吗?”
屏幕上写着:
DT-HY12。
我脸色慢慢变了。
“公司十二楼董事会议室。”
第二个。
DA-ARCHIVE。
“档案室。”
第三个。
M&A-ROOM3。
我握紧矿泉水瓶。
“并购项目专用会议室。”
许既白看着屏幕。
“所以事情可能不是你刚开始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如果程屿森只想知道你在哪、跟谁见面,没必要做这种设置。”
“这副眼镜真正频繁工作的地方,全是你公司。”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的不是我。”
许既白点头。
“他可能是在借你的眼睛,看别的东西。”
这一年,我戴着这副眼镜参加过多少会议?
部门会。
项目会。
合同审核。
甚至去档案室核资料,我也戴着。
许既白继续检查存储模块。
“部分视频被覆盖了,还有缓存。”
“能恢复多少?”
“看运气。”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弹出第一段画面。
是我坐在会议桌前。
桌面摊着一份文件。
《青禾医疗股权收购初步方案》。
我整个人一下坐直。
“停。”
许既白按下暂停。
文件右上角写着内部编号。
2025-QH-07。
一年前,公司准备收购青禾医疗。
正式报价前两天,对手弘川资本突然抬价。
而且几乎刚好踩在我们的最高预算线上。
最后公司为了拿下项目,
多付了将近六千万。
当时内部查了很久。
邮件、电脑、打印记录,全没发现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是会议里有人把消息带了出去。
许既白继续播放。
镜头里,我低头翻材料。
收购价格。
董事会底线。
付款方式。
全拍得清清楚楚。
程屿森那天晚上还问我:
“今天是不是开会开累了?”
我说有点。
他给我倒水,又碰了碰镜框。
“这眼镜还是别摘,对眼睛好。”
现在想起来,他根本不是在关心我。
他是在确认,东西还在我脸上。
许既白又恢复了几段。
会议室。
电脑屏幕。
合同附件。
没有一段是商场。
没有一段是我和朋友吃饭。
程屿森真正想看的,从来不是我的私生活。
许既白忽然放大其中一帧。
“这个编号。”
文件右下角印着权限编号。
A5-013。
“这份完整方案,当时能看到的人有几个?”
我想了几秒。
“董事长、财务负责人、战略部负责人、项目负责人。”
“加你呢?”
我抬起头。
“包括我,一共五个人。”
02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程屿森七点四十出了门。
临走前还站在卧室门口问:
“下午不是有项目会吗?”
我靠在床头。
“取消了。”
他明显停了一下。
很短。
“那正好,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我打开许既白给我的备用电脑。
昨晚恢复的视频一共有四十七段。
很快,我发现一个规律。
几乎每一次出现公司核心文件后的两三天,弘川资本都会有对应动作。
青禾医疗如此。
去年十一月的供应商更换也是如此。
今年二月,公司准备和一家德国企业成立联合实验室,合同还没谈完,弘川资本旗下企业就提前找上了对方。
上午十点,许既白来了。
他进门后先把家里路由器断电。
“你干什么?”
“看日志。”
十几分钟后,他调出一批历史设备。
其中一个设备名,我从未见过。
K17-BRIDGE。
“这是什么?”
“中转设备。”
许既白看着登录时间。
“第一次出现,是去年六月十三号。”
我愣住。
去年六月十二号,是我的生日。
程屿森就是那天把眼镜送给我的。
第二天,这台设备第一次接入我家网络。
“它每天都连?”
“不是。”
许既白往下翻。
“只有眼镜产生大量数据时,它才会在凌晨自动连接。”
每次三到五分钟。
上传完成就断。
“那K17是谁?”
“目前不知道。”
下午一点多,一个新的登录记录出现。
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地点不是我家。
我盯着地址看了两遍。
是公司内网。
“昨天我根本没戴眼镜去公司。”
“所以这就是问题。”
许既白把电脑转向我。
“这个K17,不只是接收端。”
“它在你们公司内部也活动。”
我很快明白了。
如果只有程屿森,他不可能准确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看到哪份文件。
有些项目会临时改时间。
有些资料甚至进会议室前十分钟才打印。
可过去一年,他提醒我戴眼镜的次数,精准得过分。
尤其青禾项目。
那天我原本不用参会。
项目经理临时生病,领导才让我替他进去核数据。
我给程屿森发过一句:
“今天又被抓壮丁。”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
“戴眼镜,别对着投影看太久。”
现在看来,有人比我更早知道:
我会参加那场会议。
我打开青禾项目组名单。
真正知道临时参会变化的,不超过六个。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的手指停住。
秦绍安。
战略投资部副总监。
青禾项目所有会议资料,都由他负责汇总。
我继续查旧记录。
去年供应商更换。
秦绍安参与。
德国联合实验室。
秦绍安也参与。
青禾医疗。
还是他。
过去一年几次最严重的信息泄露,他全在项目里。
下午三点,我回公司。
四点二十分,秦绍安敲门进来。
“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
他把一份文件放我桌上。
“明天下午项目会,资料提前给你。”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对了,你最近那副黑框眼镜怎么没戴?”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镜腿松了,拿去修。”
“修好了没有?”
我抬头看着他。
“今天刚修好。”
“那就好。”
他说完便走了。
过去认识三年,他从没关心过我戴不戴眼镜。
这是第一次。
晚上,我给许既白发消息。
“查一下秦绍安。”
不到半小时,他回我。
“公开信息很干净。”
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
“K17昨晚连接公司内网时,使用的接入权限来自战略投资部。”
03
秦绍安在公司七年。
能力不错,几乎没有明显问题。
如果不是这副眼镜,我可能永远不会怀疑他。
我从会议记录开始翻。
整整一个下午,把过去一年的项目表和眼镜工作记录一条条对比。
结果很清楚。
只要秦绍安负责材料,并且我参加会议,眼镜就会高频启动。
有三次例外。
去年八月。
今年一月。
今年四月。
那三场会,我都临时缺席。
第一次发烧。
第二次航班延误。
第三次陪父亲检查。
巧的是,那三次会议之后,弘川资本都没有异常动作。
我把三个日期圈起来。
不是项目泄密。
是我去了,项目才会泄密。
下班后,我和许既白在停车场见面。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你让我查的停车记录。”
半年以前,程屿森有天晚上告诉我去机场接客户。
可记录显示:
当晚八点十八分到十点零六分,他的车一直停在弘川资本总部地下停车场。
我盯着那张记录。
“有监控吗?”
“找到一帧。”
许既白把手机递过来。
画面很糊。
但车牌清楚。
驾驶门旁站着一个男人。
我一眼认出来。
秦绍安。
他们见过面。
而且是在弘川资本楼下。
我把手机还回去。
“他们认识多久?”
“还不知道。”
“电话呢?”
“公开号码没记录。”
我靠在车座上想了很久。
如果他们真是一伙的,过去一年很多事情都说得通。
秦绍安负责内部。
确定哪些会议重要,我是否参加。
程屿森负责让我戴上眼镜。
问题只剩一个。
他们怎么配合?
我忽然想起一件小事。
去年五月,秦绍安第一次被调进核心项目组。
一个月后,我生日。
程屿森送了我这副眼镜。
他说是国外定制。
当时还亲手替我戴上。
“清楚吗?”
我说清楚。
他又问:
“开会看投影也没问题吧?”
我还笑他:
“你送眼镜还是卖眼镜?”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根本不是随口问的。
他要确认摄像头能不能拍清投影。
手机突然震动。
程屿森发来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
我回:
“都行。”
随后又问:
“明天下午我们有个重要项目会,我可能晚点。”
不到十秒,他就回复:
“这么忙?眼镜修好了就戴着,别老眯眼看东西。”
我把手机递给许既白。
他看完,只问我:
“明天下午真有重要会?”
“没有。”
“那你准备干什么?”
我把停车记录装回文件袋。
“给他们一场会。”
第二天下午,我让项目负责人准备了一份模拟文件。
项目是真的。
公司是真的。
团队也是真的。
只有最关键的三处数据是假的。
报价、付款条件、董事会底线。
文件封面上,我故意标了:
“核心机密”。
许既白把修好的眼镜递给我。
外观没有变化。
摄像和传输功能也仍能使用。
但所有上传路径,都被他重新记录。
“只要有人下载,我这里就能看见。”
我接过眼镜戴上。
明天下午,我要亲眼看看,谁会来拿这份根本不存在的机密。
04
周五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戴着黑框眼镜进入三号会议室。
桌上那份假文件,被我放在正中央。
三点整,会议开始。
我故意把每一页都看得很慢。
第一页。
公司名称。
第二页。
项目规模。
第三页。
报价。
我在那串假的数字上停了十几秒。
随后翻到付款节点。
再翻到最后那条所谓“董事会最高承受价格”。
整场会议四十二分钟。
晚上六点,我正常回家。
程屿森已经做好饭。
他端着汤出来,看见我时,目光先落在眼镜上。
只有一瞬。
“今天挺累?”
“还行。”
“会开得怎么样?”
我脱下外套。
“项目挺重要,领导不让往外说。”
他笑了。
“你跟我还保密?”
“公司规定。”
七点零八分,我收到许既白的消息。
“设备启动。”
我低头夹菜。
七点十三分。
“K17正在下载。”
程屿森抬头。
“怎么了?”
“鱼刺。”
我喝了口汤。
七点十九分。
下载完成。
七点二十五分,程屿森手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没有接。
几分钟后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
“客户突然要见面。”
过去这种话,他说过很多次。
今天我依然点头。
“开车慢点。”
七点二十九分,他开车离开小区。
五分钟后,我也下楼。
许既白的车停在街角。
程屿森一路向南。
最后进入城南一处商务公寓。
“不是去找秦绍安?”
“先看看。”
他在公寓待了近两个小时。
九点十七分重新出现。
进去时两手空空。
出来时,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硬壳文件箱。
第二天,他说临时去邻市谈合同。
我等到他的车离开高速收费站,才和许既白重新去了那栋公寓。
通过租赁登记,我们找到十八楼1806。
承租人的名字叫陈涛。
但联系电话,和程屿森一张少用的副卡一致。
房门打开后,我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里面没有床。
没有沙发。
只有几排金属柜。
最靠墙的柜门打开后,我停住了。
里面放着十几副眼镜。
男款。
女款。
金属框。
黑框。
还有胸针、纽扣、钢笔。
每一样旁边都有编号。
我拿起一副女式眼镜。
许既白拆开一看。
摄像头。
存储模块。
上传芯片。
和我的几乎一样。
原来我并不是唯一一个。
第二排柜子里还有旧手机和门禁证。
其中几张门禁证上的公司名称,我听说过。
都是近几年参与过大型并购、投融资项目的企业。
这间屋子根本不是普通秘密据点,而是一套长期使用的工具库。
许既白突然喊我。
“书宁。”
柜子最下面,有一个黑色金属盒。
上了锁。
和其他东西不同。
盒子上没有编号。
十分钟后。
锁扣轻响。
盒盖打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已经注销的电话卡。
一本黑色笔记本。
以及——
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U盘。
05
我先拿起黑色笔记本。
封面很旧。
翻开第一页,没有姓名。
只有日期。
2019年3月17日。
后面跟着一家公司的简称。
再往下:
会议地址。
人员数量。
一个编号。
许既白站在旁边。
“继续翻。”
这些记录跨了很多年。
有些公司已经不存在。
每条内容都很短。
日期。
地点。
公司。
编号。
像某种工作记录。
我翻到2023年时,手忽然停住。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程屿森。
可页面中间出现了一个编号。
QSN-00。
许既白也看见了。
“QSN?”
我没有回答。
乔书宁。
三个字拼音首字母,刚好就是QSN。
“不一定是你。”
许既白说。
“也可能只是巧合。”
我继续往后翻。
2024年。
QSN-01。
2024年9月。
QSN-02。
再往后,时间慢慢靠近我认识程屿森的那个月。
记录开始明显变多。
第一次见面之前七天。
QSN-07。
第一次见面当天。
QSN-08。
一个月后。
QSN-11。
我坐在地上,半天没有翻下一页。
如果QSN真的指我,那么程屿森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而且不是提前几天。
最早一条记录,比我们认识早了整整两年。
我抬头看许既白。
“你还记得我和他怎么认识的吗?”
“朋友饭局。”
“对。”
那天是大学同学临时组的局。
程屿森坐在我斜对面。
后来加微信。
再后来开始追我。
一切自然得没有异常。
可如果这本笔记是真的——
那场见面可能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至少对程屿森而言不是。
许既白把笔记本放进证物袋。
“先看U盘。”
他拿出离线电脑。
U盘插进去后,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VIDEO。
打开以后,整整齐齐排列着四十多个视频。
文件名全部是日期。
最早一个:
2023年4月12日。
那一年我还在另一家公司。
和程屿森毫无交集。
“点吧。”
许既白看我一眼。
“想清楚。”
“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他点开第一个视频。
屏幕黑了两秒。
随后出现画面。
像隐藏摄像头拍的。
镜头正对着一间包间。
程屿森坐在画面左边。
那时的他比现在稍瘦,穿着白衬衫。
这没什么奇怪。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
视频往后。
包间门被推开。
有人走进来。
我起初只能看到那人的后背。
深色外套。
短发。
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
他坐到程屿森对面。
两个人开始说话。
视频没有声音。
程屿森把桌上的文件袋推过去。
对方没有立即接。
几秒后,他终于抬起头。
我扶在桌沿上的手瞬间停住。
整个人僵在那里。
许既白察觉不对,转头看我。
“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
画面里的那个人侧过脸。
我认识。
而且绝不可能认错。
许既白皱眉。
“这个人是谁?”
我嘴唇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人竟然会,竟然会……
06
屏幕上的男人,我当然认识。
宋文洲。
我以前在会计师事务所时的直属领导。
也是后来把我推荐进现在这家公司的那个人。
我盯着视频,手心一点点发凉。
许既白看着我。
“他是谁?”
“我以前的老板。”
我喉咙发紧。
“四年前我还只是项目经理,是他把我调进并购审计组。后来我跳槽,也是他主动把我推荐给现在公司的财务副总。”
许既白没说话,重新把视频从头播放。
程屿森坐在桌子左边。
宋文洲进门后,两人明显很熟。
没有寒暄。
甚至连手都没握。
宋文洲坐下,将蓝色文件夹放在桌上。
程屿森打开看了几页。
随后拿出手机,对着其中一张纸拍照。
视频没有声音。
可就在宋文洲翻动文件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东西。
照片。
一张证件照。
我猛地按下暂停。
“放大。”
许既白把画面拉近。
蓝色文件夹右侧,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简历。
姓名位置虽然模糊,但下面的照片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是我。
那张照片,我甚至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
2023年公司内部做人才盘点,我交过一份完整履历。
学历。
工作经历。
家庭情况。
项目经验。
甚至包括我负责过哪些客户。
我死死盯着屏幕。
“这份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许既白没回答,继续往后拖。
几分钟后,宋文洲拿出一张纸。
上面列着几个编号。
其中一个就是:
QSN-00。
再往后。
程屿森指了指我的照片。
宋文洲点头。
也就是说,在我真正认识程屿森以前,他们就已经谈过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柜门。
脑子里开始不停往回翻。
宋文洲一直很照顾我。
第一次让我进核心审计组,是他说我细心。
后来推荐我跳槽,他还对我说:
“你不能一辈子帮别人查账,应该去真正做项目。”
当时我感激了很久。
甚至结婚时,我还请他坐了主桌。
程屿森第一次见他,两个人表现得很客气。
宋文洲端着酒杯笑着问:
“这就是小程?”
程屿森也笑。
“常听书宁提您。”
我站在旁边,根本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才明白。
他们根本不是第一次见。
许既白继续检查U盘。
后面的视频大部分都是程屿森和不同的人见面。
有些我不认识。
有些却在新闻和公司资料里见过。
律师。
咨询公司负责人。
设备供应商。
甚至还有两家投资机构的中层。
“这不像两个人临时合作。”
许既白说。
“他们做了很多年。”
我没有接话。
因为电脑里又打开了一份扫描件。
不是视频。
是一张名单。
上面有七个人。
没有姓名。
只有编号、行业、岗位、权限等级和状态。
QSN就在第三行。
后面的备注写着:
财务背景。
并购权限。
家庭关系简单。
风险低。
可持续接触。
最后一栏:
已建立关系。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许既白低声问:
“建立关系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
可一点笑意都没有。
“结婚。”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原来程屿森追我,不是临时起意。
他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咖啡。
知道我胃不好。
知道我母亲哪年住过院。
知道我几点下班。
甚至知道我讨厌别人催婚。
这些我曾经以为是他用了心。
可现在,我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是提前做过调查。
这段婚姻从第一次见面以前,就已经有人替我写好了开头。
许既白把名单拷进另一台离线设备。
“现在证据够多了。”
“不能再自己查下去。”
我点头。
这一次我没有反对。
事情已经不是婚姻问题。
也不是一家公司泄密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而是先联系了公司监察负责人周岑。
我只给他看了三样东西。
眼镜。
青禾项目视频。
那张七人名单。
周岑看完以后,脸色彻底变了。
“这东西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和许既白。”
“秦绍安呢?”
“还不知道我发现了。”
周岑拿起那副眼镜看了很久。
随后问我:
“程屿森今晚会不会找你?”
“会。”
“那就继续正常。”
我抬头。
周岑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需要知道,这条线最后到底通向谁。”
就在这时,我手机亮了。
程屿森发来消息:
“怎么还没回家?”
我看了一眼周岑。
他点头。
我回复:
“公司临时加班。”
几秒后。
程屿森回了一个笑脸。
随后问:
“眼镜带着吧?”
07
公司没有立刻惊动秦绍安。
周岑只调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负责内部审计。
一个负责信息安全。
他们没有查秦绍安电脑,也没有停他的权限。
反而给他留了一条路。
三天后,公司临时召开项目讨论会。
消息只在很小范围内通知。
会议内容也是假的。
文件里写着:
公司准备收购一家智能医疗企业。
首轮报价九点二亿。
最高权限价格十点一亿。
付款节点和董事会授权全写得十分完整。
但那些数字,从头到尾没有一项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文件里埋了一个只有内部人才看得懂的差异。
不同参会人的版本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数字不同。
秦绍安拿到的那份,是7.46。
我的版本是7.52。
其他人也各不相同。
下午两点,我戴着眼镜进会议室。
秦绍安就坐在我斜对面。
他看见我时,目光在镜框上停了一下。
“修好了?”
我笑着点头。
“修好了。”
“还是原来的好看。”
“是吗?”
“戴习惯了。”
他说得很自然。
我也没再接。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我按照计划,把自己那份文件完整看了一遍。
散会后,秦绍安没有任何异常。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许既白发来消息。
“K17启动。”
五点三十一分。
眼镜上传的数据被下载。
六点零四分。
另一个设备登录。
位置在城南商务公寓附近。
六点四十分。
周岑收到外部渠道反馈。
弘川资本内部有人刚刚询问一家根本不存在的智能医疗项目。
而对方拿到的最高报价数字是——
7.46。
我看到那串数字时,已经不用再猜。
泄出去的不是我的版本。
是秦绍安那份。
也就是说,眼镜只是一条线。
秦绍安自己,还有另一条传递渠道。
晚上七点,我照常回家。
程屿森坐在客厅里。
桌上放着饭菜。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项目会怎么样?”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今天开项目会?”
程屿森愣了半秒。
随即笑道:
“前两天不是听你说了吗?”
我也笑。
“我说过?”
“你最近太累,自己都忘了。”
他说着替我拉开椅子。
如果是在几天以前,我可能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吃到一半,他突然问:
“你们是不是准备买一家医疗公司?”
我抬起头。
“谁告诉你的?”
程屿森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猜的。”
“你不是一直做并购吗?最近又天天开会。”
我盯着他几秒。
随后低头吃饭。
“还没定。”
程屿森也没有继续问。
晚上九点半,他进书房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十分钟后出来,说公司临时有事。
我问:
“又要出去?”
“嗯。”
“几点回来?”
“可能晚点。”
他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喊住他。
“程屿森。”
他回头。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镜。
“你不是一直说这副好看吗?”
“嗯。”
“那我以后天天戴。”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瞬不自然。
很快又笑了。
“当然好。”
门关上后,我立刻给周岑发了消息。
程屿森没有去公司。
他的车一路开向城南。
最后停在那栋商务公寓。
十五分钟后,秦绍安也到了。
周岑的人没有上楼。
只在外面等。
晚上十一点十八分。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
秦绍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程屿森则打了一个电话。
通话结束后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下来。
我看着周岑发来的实时照片,呼吸停了一瞬。
宋文洲。
三个人终于同时出现了。
没有任何巧合可解释。
十二点前,相关材料已经交给警方经济犯罪侦查部门。
公司同步封存秦绍安的内部权限。
但周岑没有马上通知他。
因为还有最后一步。
第二天上午九点。
秦绍安正常来上班。
“晚上想吃排骨吗?”
我没有回复。
十点二十七分。
秦绍安突然离开座位。
十点三十四分。
他刷卡进入资料中心。
系统记录显示,他试图打开昨天那份假项目的底稿。
可他不知道,那间资料室早已被重新设置。
门打开以后。
里面根本没有文件。
周岑站在最里面。
桌上摆着一副黑框眼镜。
还有那张印着7.46的假文件。
秦绍安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白了。
周岑只问了一句:
“你是在找这个吗?”
08
秦绍安被带走调查后,程屿森当天中午就给我打了电话。
第一遍,我没接。
第二遍。
第三遍。
直到第四遍,我才按下接听。
“书宁,你在哪?”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我坐在公司会议室里。
周岑和两名办案人员就在旁边。
“公司。”
“秦绍安出事了,你知道吗?”
“刚听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今天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桌上那副黑框眼镜。
“好。”
晚上六点,我回了家。
程屿森已经在等我。
桌上没有做饭。
只有两杯水。
他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门后,第一眼还是看我的脸。
我今天没有戴眼镜。
他的目光明显停住。
“眼镜呢?”
我把包放下。
“坏了。”
“不是修好了吗?”
“又坏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
程屿森沉默几秒。
“书宁,秦绍安的事和我没关系。”
我看着他。
“我问你了吗?”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我继续说道:
“你认识宋文洲多久了?”
程屿森没有回答。
客厅里安静得厉害。
几秒后,他缓缓靠回沙发。
“你都知道什么?”
“这句话,你应该去问别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打印好的材料。
第一页。
青禾项目偷拍视频。
第二页。
城南公寓租赁记录。
第三页。
他和秦绍安在弘川资本停车场见面的照片。
最后一页,是那段2023年的视频截图。
宋文洲坐在他对面。
桌上放着我的简历。
程屿森看完,没有再装。
他低头坐了很久。
“那副眼镜什么时候发现的?”
“表面松了。”
我说。
“拿去修。”
程屿森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就因为镜腿松了?”
“对。”
他点点头。
像是觉得荒唐。
做了这么久。
准备了这么多。
最后出问题的,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螺丝。
我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程屿森沉默。
我没有催。
过了很久,他才说:
“不是我先选的你。”
“是宋文洲。”
这句话没有让我意外。
“他很早就在找合适的人。”
“有财务背景,能进核心项目,生活关系简单,又不会轻易怀疑身边的人。”
我问:
“所以他先把我调进并购组,再把我推荐到这里?”
程屿森没有否认。
“你们不是等我进入核心岗位以后才盯上我。”
“你们是先盯上我,再一步一步把我送进去。”
他低着头。
“最开始只是工作。”
“那结婚呢?”
程屿森终于抬头。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不管最初有没有一点真心。
当他把摄像头装进眼镜。
当他每天提醒我戴着。
当那些项目因此泄露。
这段婚姻就已经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门外响起敲门声。
程屿森看向门口。
我没有动。
几秒后,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更清楚。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
“你报警了?”
“不是今天。”
我看着他。
“是你们第一次把公司资料从我眼前偷走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门打开后,办案人员出示证件。
程屿森没有反抗。
走到玄关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鞋柜上。
那里还放着那副眼镜原来的包装盒。
“书宁。”
我没有应。
他站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后,我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
后来调查持续了几个月。
宋文洲也很快被控制。
那间商务公寓里的设备,牵出了不止我一家公司。
柜子里那些眼镜、钢笔、胸针,各自对应不同的人。
有人只是被利用。
也有人明知故犯。
青禾医疗项目的泄密过程最终被重新还原。
公司也开始逐项追查过去几年的异常交易。
至于我。
我提交了所有能够提供的材料,也配合做完调查。
婚姻手续后来是律师替我处理的。
我没有再去见程屿森。
有一次律师问我:
“你就没有什么想当面问他的?”
我想了想。
“没有。”
因为真正让我难受的,并不是知道他骗了我。
而是那几天里,我一次次回想过去。
早餐。
生日礼物。
接我下班。
提醒我戴眼镜。
那些我曾认真珍惜过的事情,现在都必须重新判断真假。
可后来我慢慢不想判断了。
是真是假,都已经过去。
半年后,我换了工作。
离开原来的并购岗位。
搬家时,我在抽屉最里面又看到了那副黑框眼镜。
维修后,它一直被装在证物袋里。
透明袋外贴着编号。
我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最后没有扔。
也没有留下。
第二天,我按照要求把它交回了办案部门。
工作人员接过去时问:
“还有其他个人物品吗?”
我摇头。
“没有了。”
走出门时,阳光很亮。
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过去一年,我几乎每天透过那两片镜片看这个世界。
直到最后才知道——
也有人一直透过它,看着我看到的一切。
后来我重新配了一副眼镜。
普通镜框。
普通镜片。
不到一千块。
验光师替我调好镜腿,问我:
“戴着清楚吗?”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停了两秒。
然后点头。
“很清楚。”
这一次。
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我去了哪里。
我看见了谁。
都只属于我自己。
《我把丈夫送我的眼镜拿去维修,可师傅拆开看了两分钟后却说:女士,这不是眼镜》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