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双双失业，还有三个娃娃要养！四胎也已临产

“厚田，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钱……钱我还没凑够。”

男人攥着空瘪的钱包，指节泛白，窗外的夜黑得像块浸了水的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叫王厚田。今年三十二岁，是三个娃的爹，还有一个没出世的娃，马上就要落地。我之前在省城的装修工地上做木工，靠着一手手艺撑着全家的吃喝拉撒。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想让老婆孩子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第一章 祸不单行，双双失业

六月的省城，已经入了梅，空气里潮乎乎的，闷得人胸口发堵。我攥着手里皱巴巴的结算单，还有最后一笔两千三百块的工资，站在已经停工的装修工地门口，脚底下的水泥地被雨水泡得发软，像我此刻的心情。

工地的大门上了锁，里面空荡荡的，之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材、水泥、沙子，早就被拉走抵了欠薪，只剩下几间破破烂烂的活动板房，风一吹，铁皮哗哗响，像在哭。

我跟着这家装修公司干了快五年，从一个只会打打下手的小工，熬成了手艺过硬的木工师傅。老板是同乡，之前拍着胸脯跟我说，跟着他干，保准我饿不着老婆孩子。可谁能想到，这两年房地产行情一路往下滑，开发商欠着装修公司几百万的工程款不给，公司资金链说断就断，就在今天早上，老板把我们几个老工人叫到一起，红着眼圈给我们鞠了一躬，说公司撑不下去了，解散了。

他说，他把自己的车都卖了，才凑够了我们最后这点工资，剩下的欠薪，他打了欠条，说等什么时候要回工程款，什么时候给我们。可我们都知道，这欠条，大概率就是一张废纸。

我把结算单和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硌得我胸口疼。我不敢给彩荷打电话，不敢告诉她我失业了。她现在怀着孕，九个多月了，肚子大得像扣了个锅，走路都费劲，情绪不能受刺激。

我们俩结婚十二年，从老家的农村出来，在省城漂了快十年，从一无所有，到勉强能在这个城市扎下脚，全靠我这双手。我没读过多少书，初中毕业就跟着村里的师傅学木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干活细致，不糊弄人。之前行情好的时候，我一天能挣四百多块，一个月下来，除去阴雨天没活，也能挣个万八千的。彩荷在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三千块，虽然不多，但是时间相对灵活，能照顾三个孩子。

我们俩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租住在老小区一楼的两室一厅里，月租一千五，离孩子的学校近，离彩荷上班的超市也近。大女儿雨诺上四年级，二儿子辰宇上一年级，三女儿溪月上幼儿园小班，三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书本费，还有我妈在老家的医药费，每个月固定的开销就像一座小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只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没什么积蓄。可偏偏半年前，彩荷意外怀孕了。

拿到孕检单的那天，我们俩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对着那张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三个孩子已经够我们受的了，我们根本没能力再养第四个。当天下午，我们就去了社区医院，想把孩子打掉。

可做完检查，周大夫拿着B超单，皱着眉跟我们说，彩荷之前生三个孩子，都是顺产，但是多次生育之后，她的子宫壁已经变得很薄，要是做流产手术，刮宫的时候很容易造成子宫穿孔，引发大出血，不仅有生命危险，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周大夫说，她现在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胎儿发育得很健康，要是决定要，就好好养着，按时产检，要是不要，风险实在太大，让我们好好考虑清楚。

从医院出来，彩荷一路都在哭。她跟我说，她不是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可一想到肚子里是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她就舍不得。更重要的是，她怕手术出意外，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三个孩子怎么办？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像被刀扎一样。我知道，她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操劳。我咬了咬牙，跟她说，那就生下来，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们娘几个。

那时候我还想着，我有手艺，工地的活虽然不如之前多，但是也断断续续没断过，省省，挤挤，总能把孩子养大。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才过了半年，我就失业了，连最后一点稳定的收入，都没了。

我沿着马路牙子，一步一步往家走，雨丝飘在脸上，凉飕飕的。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房租、学费、生活费，还有彩荷生孩子要花的钱。之前我们攒了两万多块钱，本来是留着给彩荷生孩子用的，可这半年，彩荷怀孕之后，身体不好，超市的活只能干半天，工资降了一半，家里的开销全靠我一个人撑着，那点积蓄，早就花得只剩一万出头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我看到彩荷正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低着头，慢慢往家走。她的肚子很大，走一步，都要扶着腰，脚步很慢，很沉。

我赶紧跑过去，扶住她，问她怎么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她抬起头，我才看到，她的眼睛红了，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她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我，声音带着哭腔，跟我说：“厚田，超市裁员，把我裁了。”

我手里的信封，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砸在了我的心上。信封里是彩荷最后半个月的工资，还有一张辞退通知。超市的老板说，最近周边开了两家大型连锁超市，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裁员。彩荷怀着孕，行动不便，很多活都干不了，所以第一个就把她裁了。

我扶着彩荷，站在路边，两个人都没说话。雨越下越大，打在我们的身上，冷得刺骨。一天之内，我们夫妻俩，双双失业。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出生的四胎，天，好像一下子就塌了。

回到家，三个孩子已经放学了。大女儿雨诺正站在小板凳上，在厨房里给弟弟妹妹煮面条，小脸上沾了面粉，看到我们回来，赶紧笑着说：“爸妈，你们回来了，我煮了面条，马上就好。”二儿子辰宇正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写作业，三女儿溪月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拿着画笔，安安静静地画画，看到我们进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我和彩荷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挤出了一个笑脸。我们不能让孩子知道，我们失业了，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担惊受怕。

晚饭的时候，孩子们吃着面条，叽叽喳喳地跟我们说着学校里的事。雨诺说，她这次数学考试，考了全班第一，老师给她发了奖状。辰宇说，他今天在学校里，帮同学打扫卫生，老师表扬他了。溪月举着自己画的画，给我们看，说画的是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

我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味同嚼蜡，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彩荷。我没本事，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保不住，连让老婆孩子吃上一口安稳饭，都做不到。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我和彩荷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彩荷靠在墙上，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跟我说：“厚田，要不，我明天再出去找找活？哪怕是给人家打扫卫生，洗盘子，也行，多少能挣点。”

我赶紧摇头，跟她说：“不行，你现在都九个多月了，随时都可能生，哪个老板敢要你？你好好在家待着，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挣钱的事，有我呢。”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知道，彩荷也知道，现在的行情，找活有多难。可我们没有退路，身后是三个孩子，是即将出生的宝宝，是这个家，我们只能往前冲，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能退。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整整一包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想，我能去哪里找活，我能做什么，才能撑起这个家。天快亮的时候，我把烟掐灭，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多难，就算是去捡垃圾，去扛大包，我也要让老婆孩子有饭吃，让即将出生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二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临产在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给孩子们煮了粥，煎了鸡蛋，看着雨诺带着弟弟妹妹吃完饭，送他们去了学校和幼儿园，我就揣着仅有的一点积蓄，还有我的木工工具包，出门找活了。

彩荷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送我，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厚田，别太着急，找不到也没关系，家里还有点钱，能撑一阵子，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转过身，我的鼻子就酸了。我知道，她说能撑一阵子，不过是安慰我。家里的情况，我们俩都心知肚明。

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一千五。雨诺和辰宇的学校，马上要交暑假的托管费，一个人八百，两个人就是一千六。溪月的幼儿园，下个月的学费也要交了，一千二。还有水电煤，物业费，一家人的生活费，彩荷的产检费，还有生孩子要准备的东西，哪一样都离不开钱。我们手里仅剩的那一万出头的钱，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别说留着生孩子了。

我先去了之前经常合作的几个建材市场，找那些卖板材、木门的老板，问他们有没有活。之前行情好的时候，这些老板经常给我介绍活，谁家要打衣柜，装木门，做吊顶，都会找我。可现在，我跑了一上午，问了十几家店，老板们都摇着头跟我说，现在生意太差了，一个月都卖不出去几套板材，根本没有活介绍给我。有的老板跟我说，就算是有活，也是熟人介绍的，价格压得极低，根本挣不到钱，还不够功夫钱。

从建材市场出来，已经中午了，太阳晒得人头晕。我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一块钱的矿泉水，舍不得买饭，就着矿泉水，啃了两口早上从家里带的馒头。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好像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下午，我去了劳务市场。劳务市场里挤满了人，都是和我一样，找活干的农民工。有瓦工，有电工，有油漆工，还有和我一样的木工，大家都蹲在路边，等着有人来招工。我找了个角落，把我的工具包放在地上，上面写着“木工，手艺好，可做衣柜、吊顶、木门安装”，然后就蹲在那里，等着有人来问。

可我蹲了整整一下午，问的人不少，真正有活的没几个。要么就是活在外地，要去周边的县城，一去就是半个月，我不敢去，彩荷马上就要生了，身边不能没人。要么就是活太少，就装一个木门，给一百块钱，不够来回的路费。还有的，一听我是木工，就说现在木工活太少了，都用成品定制了，没人找木工现场打柜子了。

一直等到天黑，劳务市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活。我背着沉甸甸的工具包，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往家走。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把我淹没。

回到家，彩荷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她挺着大肚子，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额头上全是汗。看到我回来，她赶紧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工具包，问我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活。

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挤出一个笑脸，跟她说：“问了几家，都有眉目，过两天就能定下来，你别担心。”

彩荷看着我，没说话，但是我知道，她看出来我在撒谎。她没戳破我，只是给我盛了一碗饭，往我碗里夹了菜，跟我说：“没事，慢慢来，总会找到的，先吃饭。”

晚饭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安安静静地吃饭，没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雨诺抬起头，看着我，小声说：“爸爸，要是你没钱，我暑假的托管班就不上了，我在家照顾弟弟妹妹，还能省点钱。”

辰宇也赶紧跟着说：“爸爸，我也不上托管班了，我跟姐姐在家，我能帮姐姐干活。”

溪月也举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也不上幼儿园了，我在家听话，不花钱。”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掉在了碗里。我放下筷子，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跟他们说：“没事，爸爸有钱，托管班和幼儿园都要上，你们好好读书，别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那天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彩荷把我拉到卧室里，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零钱，有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甚至还有一块的，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多块。

她把钱塞到我手里，跟我说：“这是我之前攒的私房钱，本来想着给孩子们买点东西，现在你拿着，要是找活需要用钱，或者家里有什么急事，能应急。”

我把钱推了回去，跟她说：“我不要，这是你攒的钱，你自己留着。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挣不到钱？你别操心了，好好养着身体就行。”

彩荷又把钱塞了回来，红着眼圈跟我说：“王厚田，我们是夫妻，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两个人的。现在家里难，我们一起扛，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看着心疼。”

我握着手里的钱，厚厚的一沓，都是她一块两块攒下来的，我的手都在抖。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彩荷。她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吃了一辈子的苦，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不管多难，都陪着我，跟我一起扛。

接下来的十几天，我每天都早出晚归，跑遍了省城的各个建材市场，各个装修公司，各个劳务市场，找遍了所有我认识的工友、老板，可还是没找到一个稳定的活。偶尔能接到一点小活，比如给人家修个木门，装个晾衣架，挣个百八十块，只够当天的菜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手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房租交了，托管费交了，幼儿园的学费也交了，手里的钱，只剩下不到八千块了。彩荷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已经39周了，随时都可能生。

周大夫跟我们说，彩荷是四胎，产程会很快，而且她年龄也不小了，属于高龄产妇，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最好提前去医院待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可我们都知道，提前去医院待产，一天的住院费就要好几百，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只能在家里等着，等有了动静，再去医院。

彩荷的身体，也越来越不舒服。肚子太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只能坐着靠在床头。腿脚也肿得厉害，之前的鞋子都穿不上了，只能穿我的拖鞋。走两步路，就累得不行，腰像要断了一样。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每天挺着大肚子，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从来没有一句抱怨。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每天晚上，等她和孩子们都睡了，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发呆。我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连老婆生孩子的钱都凑不齐，恨自己让老婆孩子跟着我受这么大的罪。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就给我的同乡工友李大海打了个电话。李大海比我大一岁，我们俩一起出来打工，一起学的木工，关系最好。他之前也在那个倒闭的装修公司干活，公司解散之后，他就自己出去找活了。

电话接通之后，李大海听我说了我的情况，叹了口气，跟我说：“厚田，我知道你难，现在这行情，我们干木工的，都难。我这半个月，也只接到了一个小活，挣了不到两千块。不过我听说，城南那边有个新交房的小区，有不少业主要装修，我明天带你过去看看，能不能接点散活，就算是给人家打个鞋柜，装个衣柜，多少也能挣点，总比你在家坐着强。”

我赶紧跟他道谢，挂了电话，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盼头。那天晚上，我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李大海一起，去了城南的那个新小区。小区很大，刚交房，里面全是装修的工人，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建材和垃圾。我们俩挨家挨户地问，问业主需不需要木工，要不要打柜子，做吊顶。

可跑了一上午，问了几十户，要么就是已经找了装修公司，全包了，要么就是用成品定制，不需要木工现场打柜子。还有的业主，一听我们是散工，怕我们手艺不好，怕我们糊弄人，根本不愿意用我们。

中午的时候，我和李大海坐在小区的台阶上，啃着馒头，喝着矿泉水。李大海跟我说：“厚田，别灰心，下午我们再问问，总会有机会的。现在的人，都觉得装修公司靠谱，其实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老木工，手艺比装修公司里的那些小工好太多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我点了点头，可心里的失落，还是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彩荷打来的。我赶紧接起电话，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出什么事。

电话里，彩荷的声音带着哭腔，跟我说：“厚田，你快回来，我刚才去厕所，见红了，肚子也一阵一阵地疼，怕是要生了。”

我手里的馒头，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彩荷说要生了。我跟李大海说了一声，转身就往小区外面跑，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家赶。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手一直在抖，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彩荷要生了，可我手里只有不到八千块钱，根本不够生孩子的钱，怎么办？

第三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四处碰壁

出租车一路疾驰，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到了小区门口。我付了车费，连找零都没要，就疯了一样往家跑。

打开家门，彩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紧紧地抓着沙发扶手，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雨诺正站在她身边，给她擦汗，辰宇和溪月站在旁边，吓得眼圈都红了，看到我回来，一下子就哭了，喊着爸爸。

我赶紧跑过去，蹲在彩荷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全是汗。我问她：“怎么样？肚子疼得厉害吗？间隔多久疼一次？”

彩荷咬着牙，忍着疼，跟我说：“刚才十分钟疼一次，现在五六分钟就疼一次，越来越疼了。厚田，我怕是真的要生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要打120。彩荷拉住我，跟我说：“别打120，120要花钱，我们打个车去医院就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看着她疼得浑身发抖，还在想着省钱，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跟她说：“都这个时候了，还省什么钱？安全最重要。”

可彩荷死活不让我打120，说她自己能走，打车去就行。我拗不过她，只能赶紧给她拿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扶着她，慢慢往楼下走。雨诺拉着弟弟妹妹，跟在我们后面，小声地哭着。

我把三个孩子托付给了对门的邻居张红梅，也就是彩荷之前在超市的同事。张红梅一听彩荷要生了，赶紧接过孩子，跟我说：“厚田，你放心带彩荷去医院，孩子交给我，保证给你照顾得好好的，你们别担心。”

我跟她道了谢，扶着彩荷，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妇幼保健院赶。彩荷坐在后座上，靠在我的怀里，肚子疼的时候，就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咬着牙，不喊出声，可我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

到了医院，我扶着彩荷，赶紧去了急诊。护士给彩荷做了检查，说宫口已经开了两指了，马上要进产房，让我赶紧去办住院手续，交押金。

我扶着彩荷，被护士送进了待产室，然后就拿着住院单，去了收费处。收费处的工作人员跟我说，顺产的话，押金要交两万，要是剖腹产的话，要交三万。

我站在收费窗口，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两万块，我手里只有不到八千块，连一半都不够。我跟收费处的工作人员求情，说我能不能先交八千，剩下的我后面慢慢凑，我老婆马上就要生了，能不能先安排住院。

工作人员摇着头跟我说，不行，这是医院的规定，必须交够押金，才能办住院手续。我跟她说了半天，好话都说尽了，她还是不同意。

我站在收费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手里攥着那八千块钱，像个傻子一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活了三十二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绝望，这么无助。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句话，我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

我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想找个人借钱。可我翻来翻去，不知道该打给谁。我认识的人，都是和我一样的农民工，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手里都没什么闲钱。而且，我这个人，一辈子好面子，从来没有跟别人张口借过钱，现在，为了老婆孩子，我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面子，去求人。

我先给李大海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跟他说了情况，说我老婆要生了，押金不够，能不能借我一万块钱，等我以后挣了钱，马上就还他。

李大海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跟我说：“厚田，不是我不帮你，我手里真的没钱。我家两个孩子，大的上初中，小的上小学，我妈上个月生病住院，花了好几万，我现在还欠着别人钱呢。我手里只有两千块钱，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我现在转给你，你先应急。”

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我就收到了李大海转过来的两千块钱。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李大海已经把他能拿出来的所有钱，都给我了。

我手里的钱，现在凑起来，只有一万块，还是差一万。我咬了咬牙，又给我老婆的弟弟，赵长河打了个电话。赵长河是彩荷唯一的弟弟，在县城开了个电动车维修店，生意不好不坏，手里应该有点积蓄。

电话接通之后，赵长河一听他姐要生了，押金不够，马上就跟我说：“姐夫，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转两万块钱，不够你再跟我说。我现在就开车往省城赶，马上就到。”

我赶紧跟他说：“不用两万，一万就够了，等我以后挣了钱，马上就还你。”

赵长河跟我说：“姐夫，说什么还不还的，我姐生孩子，是大事，钱不够怎么行？你别管了，我现在就转钱，你赶紧给我姐办住院手续，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没过一分钟，我就收到了赵长河转过来的两万块钱。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赶紧跑到收费窗口，交了两万块钱押金，办了住院手续。

拿着住院手续，我赶紧往待产室跑。刚跑到待产室门口，护士就迎了上来，跟我说：“你是赵彩荷的家属吧？她宫口已经开了五指了，马上要进产房了，你赶紧签一下字。”

我赶紧接过笔，手都在抖，歪歪扭扭地在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护士跟我说，彩荷是四胎，产程会很快，让我在产房外面等着，有什么情况会跟我说。

产房的门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我手里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地盯着产房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脑子里，全是彩荷这些年跟着我受的苦。我们俩结婚十二年，她给我生了三个孩子，现在又要生第四个，每一次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可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不管日子多难，都陪着我，跟我一起扛。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我坐在地上，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产房的门就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跟我说：“赵彩荷的家属，恭喜你，生了个儿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我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腿都麻了，差点摔倒。我看着护士怀里的小宝宝，闭着眼睛，小小的一团，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有第四个孩子了，彩荷平安无事，太好了。

护士跟我说，彩荷还要在产房里观察两个小时，让我先去给孩子办出生证明的手续，然后给彩荷准备点吃的，她生完孩子，体力消耗太大了。

我点着头，跟护士道了谢，看着护士把孩子抱去了新生儿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掏出手机，给张红梅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彩荷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儿子，让她别担心。张红梅在电话里特别开心，跟我说太好了，让我好好照顾彩荷和孩子，孩子她会照顾好的，让我放心。

我又给老家的我妈，还有彩荷的爸妈打了电话，跟他们说了这个好消息。我妈在电话里，高兴得哭了，说她明天就坐大巴来城里，照顾彩荷坐月子。彩荷的爸妈也说，他们明天也过来，给彩荷带点家里的鸡蛋和土鸡，给她补补身体。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医院的走廊里，灯火通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眼泪和汗水。我知道，孩子生下来了，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要养四个孩子，压力会更大。但是我不怕，只要老婆孩子平平安安的，只要我还有这双手，我就能撑起这个家，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两个小时之后，彩荷被推出了产房。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是看到我，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我赶紧跑过去，握住她的手，跟她说：“彩荷，辛苦你了。”

彩荷摇了摇头，小声跟我说：“不辛苦，孩子平安就好。厚田，我们又有一个儿子了。”

我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推着病床，把彩荷送回了病房。病房是三人间，里面住的都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旁边的床位，都有家人陪着，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营养品，还有给孩子准备的新衣服，新奶瓶。

而我们，只有一个小小的待产包，里面装了几件孩子的旧衣服，是之前辰宇穿过的，还有一个旧奶瓶，是溪月用过的。我看着彩荷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挣钱，一定要让彩荷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们受这样的苦。

第四章 懂事的孩子，扎心的温柔

彩荷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顺产的产妇，住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而且医院的住院费太贵，我们也实在承担不起。

出院那天，赵长河开车来接的我们，我妈和彩荷的爸妈，也都从老家赶来了，带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有家里养的土鸡，土鸡蛋，自己种的米面，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小被子，小衣服。

回到家，推开门，三个孩子一下子就围了上来。雨诺小心翼翼地看着彩荷怀里的小弟弟，眼睛里全是欢喜，辰宇和溪月也凑在旁边，小声地喊着弟弟，不敢碰，怕把弟弟碰坏了。

张红梅也过来了，给我们送了一锅鸡汤，说是早上五点就起来炖的，给彩荷补身体。看着一屋子的人，看着怀里的小宝宝，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看着身边的彩荷，我的心里，暖暖的，之前所有的苦和难，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我妈和彩荷的妈留下来，照顾彩荷坐月子。两个老人，每天变着花样给彩荷做吃的，给她补身体，照顾小宝宝，洗尿布，收拾家务，家里的事，根本不用我们操心。彩荷的爸，每天帮着接送孩子上下学，买菜，跑前跑后。赵长河在城里待了两天，看我们都安顿好了，才回了县城，走的时候，又给彩荷塞了五千块钱，让她好好养身体，别舍不得吃。

日子好像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可我心里清楚，这安稳的背后，是巨大的压力。四个孩子，还有四个老人要养，家里的开销，像流水一样。彩荷坐月子，要吃营养品，小宝宝要喝奶粉，用尿不湿，三个孩子的生活费，学费，还有房租，水电煤，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赵长河借给我们的钱，还有他给我们的钱，加起来有两万多，可这些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必须尽快找到活，尽快挣钱。

孩子出生的第十天，我就又开始出门找活了。还是每天早出晚归，跑建材市场，跑装修公司，跑劳务市场，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可还是和之前一样，很难找到稳定的活。偶尔能接到一点小活，挣个百八十块，只够家里当天的菜钱。

有一天，我跑了一天，没接到一个活，晚上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辰宇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翻着什么。

我赶紧走过去，喊了他一声。辰宇看到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塑料袋藏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空的矿泉水瓶，还有废纸箱，纸壳子。我的心，一下子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我蹲下来，看着辰宇，他的小脸脏兮兮的，额头上全是汗，手也被垃圾桶里的东西划破了，渗着血。我问他：“辰宇，你放学不回家，在这里捡这些东西干什么？”

辰宇低着头，小声跟我说：“爸爸，我听奶奶说，你找不到活，家里没钱了，弟弟要喝奶粉，妈妈要补身体。我捡这些瓶子和纸壳，能卖钱，能给弟弟买奶粉，给妈妈买好吃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掉在了地上。我把辰宇搂在怀里，他才七岁，还是个刚上一年级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却因为家里难，要出来捡废品卖钱，贴补家用。我这个当爸爸的，太没用了。

我摸着他的头，跟他说：“辰宇，以后别捡了，爸爸能挣到钱，能养活你们，你好好读书就行，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辰宇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跟我说：“爸爸，我不累，我放学之后捡一点，不耽误读书的。我是男子汉，我要帮爸爸撑起这个家。”

我抱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回到家，我才知道，辰宇已经捡了快两个星期的废品了。每天放学之后，他都不回家，在小区里，还有路边的垃圾桶里，捡瓶子和纸壳，攒起来，周末的时候，就拉到废品收购站去卖，已经卖了两次了，一共卖了三十七块钱，他把钱都交给了奶奶，让奶奶给妈妈买好吃的，给弟弟买奶粉。

雨诺也跟我说，她暑假的托管班，已经跟老师说好了，不去了。她在家帮奶奶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还能帮着做家务，省下来的钱，能给弟弟买奶粉。她还说，她之前攒的压岁钱，还有三百多块钱，都拿出来了，给家里当生活费。

溪月也举着自己的小存钱罐，跟我说：“爸爸，我这里也有钱，是姥姥给我的，都给你，给弟弟买奶粉。”

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我和彩荷都红了眼圈。彩荷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小宝宝，眼泪不停地掉。她跟我说：“都怪我，要是我不生这个孩子，家里也不会这么难，孩子们也不会跟着我们受这么大的罪。”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跟她说：“不怪你，是我没本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娘几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挣钱，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那天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抽了一夜的烟。我心里清楚，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找活了，我必须想办法，挣到钱，不能再让孩子们跟着我受这样的苦了。

我想起了之前在城南那个新小区，虽然很多业主都找了装修公司，但是肯定还有业主需要散工，需要木工。我手艺好，干活细致，不糊弄人，只要我能接到第一家活，干好了，业主肯定会给我介绍别的活，口碑传出去了，就不愁没活干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城南的那个新小区。我不再像之前那样，挨家挨户地问要不要木工，而是找了个正在装修的业主家，跟业主说，我可以免费给他家做一个鞋柜，或者一个置物架，不要钱，只要他让我在他家门口，放一个我的木工活的展示牌，要是有别的业主问，帮我介绍一下就行。

业主一开始不信，以为我是骗子，哪有人免费干活的。我跟他说，我干了十几年的木工，手艺绝对没问题，要是干得不好，他可以不给我干，一分钱都不要。业主看我实在，就答应了，让我给他家阳台做一个置物架。

我拿出我的工具，就在他家干了起来。我干得特别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特别好，严丝合缝，比给自己家干活都用心。业主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不停地夸我手艺好，说比装修公司里的木工干得好多了。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把那个置物架做好了，打磨得光滑平整，刷上了清漆，特别漂亮。业主特别满意，非要给我钱，我没要。我跟他说，我说话算话，免费给他做，只要他帮我介绍点活就行。

业主特别感动，跟我说，他楼上楼下，还有同一个单元的，好多家都在装修，他帮我问问，有没有需要木工的。他还把我做的置物架，拍了照片，发到了小区的业主群里，跟群里的业主说，我手艺好，干活认真，人也实在，要是有需要木工的，可以找我，还把我的联系方式发在了群里。

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好几个业主的电话，问我能不能给他们打衣柜，做吊顶，装木门。我当时拿着手机，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终于有活了，终于能挣到钱了。

第五章 老家的亲人，雪中送炭

从那天开始，我的活就多了起来。因为我手艺好，干活细致，不糊弄人，价格也比装修公司便宜很多，业主们都特别满意，不停地给我介绍新的活。今天这家打衣柜，明天那家做吊顶，后天那家装木门，活排得满满的，每天都干不完。

我每天早上六点就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家，有时候活多，要干到半夜才回来。虽然很累，每天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也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但是我心里特别开心，特别踏实。因为我能挣到钱了，能养活老婆孩子了，能撑起这个家了。

第一个月，我算了一下，除去成本，我挣了一万两千多块钱。拿到钱的那天，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只土鸡，买了排骨，买了鱼，还有彩荷爱吃的水果，孩子们爱吃的零食，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回到家，我把钱都交给了彩荷。彩荷拿着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在抖，眼泪掉了下来。这是我们失业之后，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我跟她说：“彩荷，你看，我能挣到钱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别担心了。”

彩荷点了点头，抱着我，哭了半天。我妈和彩荷的妈，看着我们，也红了眼圈，说太好了，终于熬出头了。

我先把赵长河借给我的两万块钱，给他转了过去。赵长河收到钱，给我打电话，说：“姐夫，你不用这么着急还我，我手里有钱，你先留着家里用，四个孩子，到处都要花钱。”

我跟他说：“长河，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能挣到钱了，钱必须还给你。你放心，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姐弟俩一起扛。”

挂了电话，我心里特别感慨。患难见真情，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我的亲人，义无反顾地帮我，给我撑腰，这份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的活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整个小区的业主，都知道有个王师傅，木工手艺好，干活实在，价格也公道，很多人都专门找我干活。后来，周边的几个新交房的小区，也有业主找我干活，我的活，都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家出了事。我妈在老家的邻居，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爸之前留下的老房子，漏雨漏得厉害，后墙也裂了缝，马上就要塌了，让我赶紧回去看看。

我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是我妈一个人，靠着几亩地，把我拉扯大。那间老房子，是我爸和我妈结婚的时候盖的，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土坯房，年久失修，早就破败不堪了。之前我就想把房子翻修一下，可手里一直没钱，就一直拖着，没想到现在成了危房，马上就要塌了。

我妈知道了这件事，急得不行，非要回老家看看。可彩荷还没出月子，小宝宝也离不开人，我妈要是走了，彩荷的妈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跟我妈说，我回去一趟，看看房子的情况，让她在家好好照顾彩荷和孩子，别担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大巴回了老家。老家在偏远的农村，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大巴，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三轮车，才到村里。

回到家，看到那间老房子，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房子的后墙，裂了一道大大的缝，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屋顶的瓦，也碎了很多，漏雨漏得厉害，屋里的地面，全是水，墙皮都掉了，整个房子，都歪歪扭扭的，随时都可能塌掉，根本不能住人了。

村里的支书跟我说，这房子已经成了D级危房，绝对不能再住人了，必须拆掉重建，不然要是下大雨，房子塌了，会出人命的。

我站在老房子门口，心里五味杂陈。这房子，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可现在，要拆掉重建，最少也要十几万。我手里现在只有这两个月挣的两万多块钱，根本不够盖房子的。

我妈知道了房子的情况，在电话里哭了，跟我说，要不就别盖了，她以后就跟着我们在城里住，不回老家了。可我知道，我妈在农村住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城里的房子，她住不惯，而且我们现在租的房子，只有两室一厅，四个孩子，还有我们夫妻俩，再加上两个老人，根本住不开。

更重要的是，我妈身体不好，有高血压和关节炎，城里的气候，她不适应，还是老家的环境，更适合她养老。我必须把房子盖起来，让我妈有个安稳的家，安度晚年。

可钱，从哪里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彩荷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厚田，房子必须盖，妈一辈子不容易，不能让她老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手里有五万块钱的养老钱，愿意拿出来给我们盖房子。我也跟长河说了，他说他能拿出来五万块钱，帮我们盖房子。剩下的钱，我们手里还有一点，再慢慢凑，总能凑够的。”

我拿着电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跟彩荷说：“不行，那是你爸妈的养老钱，不能动，长河的钱，我们刚还给他，不能再借他的了。”

彩荷跟我说：“王厚田，我爸妈也是你爸妈，他们的养老钱，先拿出来用，等我们以后挣了钱，再还给他们就是了。长河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帮我们，是应该的。妈一辈子不容易，我们不能让她老了，连个家都没有。”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彩荷转过来的十万块钱，五万是她爸妈的养老钱，五万是赵长河给的。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我的心里，又暖又酸。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却娶了这么好的老婆，有这么好的亲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次次地帮我，给我撑腰。

我拿着钱，找了村里的施工队，谈好了价格，十五万，把老房子拆掉，盖三间新的砖瓦房，带院子，还做了防水，修了厕所，让我妈住着舒服一点。

施工队很快就开工了，我在老家待了半个月，盯着施工队盖房子，每天都在工地上忙前忙后，晒得黝黑。房子一天天盖起来，我的心里，也越来越踏实。

房子盖好的那天，我妈从城里回来了，看到崭新的房子，院子里铺得平平整整，屋里也装修得干干净净，她一下子就哭了，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儿啊，妈这辈子，没想到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妈知足了。”

我摸着我妈的头，跟她说：“妈，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安心心地住着，我每个月都回来看你，给你寄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村里的人，都跟我妈说，她养了个好儿子，孝顺，有本事。可我心里清楚，要不是彩荷，要不是她的爸妈，要不是赵长河，我根本盖不起这个房子。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赵彩荷，有了这么好的一家人。

从老家回来之后，我干活更卖力了。我心里清楚，我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四个孩子要养，四个老人要养，还有欠的钱要还。我必须更加努力，挣更多的钱，让所有爱我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第六章 邻里的暖意，绝境里的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宝宝也满月了，我们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王辰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彩荷出了月子之后，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我妈在老家的新房子里住下了，有村里的邻居陪着，身体也越来越好，我每个月都给她寄生活费，每隔半个月，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去看她。彩荷的爸妈，也回了老家，临走的时候，又给彩荷塞了两千块钱，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安稳了。我的活越来越多，挣的钱也越来越多，每个月都能挣一万多，好的时候，能挣两万多。我们不仅把欠的钱都还清了，手里还有了一点积蓄。

可我心里清楚，我们在这个城市，还是无根的浮萍，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随时都可能被赶走。四个孩子，户口都在老家，以后上学，都是问题。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够我们一家人住就行，让孩子们能在这个城市，安安稳稳地读书，长大。

就在我为了这个目标，努力挣钱的时候，社区的陈主任，找到了我们家。

陈主任是我们租住的社区的居委会主任，之前我们家遇到困难的时候，她就来过我们家，了解过我们的情况。那天，她带着两个社区的工作人员，来到我们家，手里拿着一堆表格，笑着跟我们说，她是来给我们送好消息的。

陈主任跟我说，之前她了解到我们家的情况，夫妻俩双双失业，四个孩子要养，生活困难，她就帮我们申请了低保，还有临时生活救助，现在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从这个月开始，我们家每个月都能领到一千八百块钱的低保金，还有之前申请的五千块钱的临时救助金，也已经打到了我的银行卡里。

我和彩荷，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从来没想过，能领到低保，能得到政府的帮助。

陈主任还跟我们说，她了解到我们家大女儿和二儿子，在附近的小学读书，她已经跟学校对接好了，给两个孩子申请了“两免一补”的政策，免除学杂费，免除书本费，还给每个孩子每个学期五百块钱的生活补助。三女儿溪月，她也帮着申请了公益幼儿园的名额，以后上幼儿园，只需要交一点伙食费，学费全免。

听到这里，彩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拉着陈主任的手，不停地道谢。我们之前，为了三个孩子的学费，愁得睡不着觉，现在，陈主任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

陈主任笑着跟我们说：“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在我们社区居住，就是我们社区的居民，你们有困难，我们就应该帮。我看王师傅手艺好，干活实在，我们社区里，很多老小区，都要做老旧小区改造，有很多木工活，我已经跟改造项目的负责人说了，优先把活交给你干，也算是帮你解决一点收入的问题。”

我听到这里，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老旧小区改造的活，都是稳定的大活，而且是长期的，要是能接下来，我就再也不用愁没活干了。我赶紧跟陈主任道谢，跟她说，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糊弄，保证把活干好。

陈主任走了之后，我和彩荷，坐在家里，半天都没缓过神来。我们从来没想过，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不仅有亲人的帮助，还有邻里的关心，还有政府的帮扶。这些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们之前那段黑暗的日子，让我们知道，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从那之后，我就接了社区老旧小区改造的木工活。活很多，很稳定，而且工钱结算得很及时，从来不会拖欠。我干活特别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特别好，改造项目的负责人特别满意，后来，周边几个社区的老旧小区改造，也都把木工活交给了我。我的收入，越来越稳定，也越来越高了。

邻居张红梅，也给彩荷找了个活。张红梅在小区里的物业上班，负责保洁这一块，她跟物业的经理说了我们家的情况，帮彩荷申请了小区里的保洁岗位，只需要每天早上打扫一下小区的卫生，两个小时就能干完，一个月两千块钱，时间特别灵活，不耽误照顾孩子。

彩荷特别开心，她终于有活干了，能自己挣钱了，不用再只靠我一个人了。她每天早上，早早地起来，把小区的卫生打扫干净，然后就回家照顾孩子，收拾家务，日子过得特别充实，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小区里的邻居们，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也都特别热心。谁家有不用的旧衣服，旧玩具，都会给我们家送过来，给孩子们穿，给孩子们玩。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我们家送一碗。谁家有什么小活，比如修个桌子，装个架子，都会找我，给我工钱，照顾我的生意。

有一次，辰宇在学校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胳膊摔骨折了。我当时在工地上干活，离得远，赶不回来，彩荷在家里，带着四个孩子，走不开，急得团团转。是小区里的邻居，开车带着辰宇去了医院，帮着挂号，拍片子，打石膏，忙前忙后，一分钱都没要我们的。

这件事，让我和彩荷，特别感动。我们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却有这么多热心的邻居，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帮我们。这些暖意，一点点地积累起来，让我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了家的感觉。

彩荷经常跟我说，我们这辈子，遇到了太多的好人，等我们以后日子过好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也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第七章 绝处逢生，日子有了奔头

转眼之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我们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木工活，越做越大，口碑也越来越好。不仅接了社区老旧小区改造的活，还有很多装修公司，都找我合作，把木工活外包给我。我找了几个之前一起干活的工友，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装修施工队，我当队长，专门接木工活，还有全屋装修的活。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管活大活小，都干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绝对不糊弄业主，价格也公道合理。所以，找我们干活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的收入，也越来越高，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三四万。

彩荷在小区里做保洁，做得特别认真，把小区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物业的经理和小区里的业主，都特别满意，给她涨了工资，一个月三千块钱。后来，彩荷看到小区里的很多邻居，上班忙，没时间买菜，她就和张红梅一起，在小区里开了一个小小的便民蔬菜摊，每天从批发市场进新鲜的蔬菜，价格比超市便宜，还能给邻居们送到家。

蔬菜摊的生意特别好，小区里的邻居们，都愿意照顾我们的生意，说彩荷实在，卖的菜新鲜，斤两也足。每个月下来，蔬菜摊也能挣个三四千块钱。彩荷每天忙得团团转，但是特别开心，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断过。

四个孩子，也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大女儿雨诺，上五年级了，学习成绩还是名列前茅，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还是班里的班长，老师特别喜欢她。她越来越懂事了，每天放学回来，都帮着彩荷照顾弟弟妹妹，做家务，辅导弟弟写作业，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二儿子辰宇，上二年级了，也懂事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调皮捣蛋了，学习成绩也进步了很多，每次考试都能考到前几名。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有小男子汉的担当，护着姐姐和妹妹，还有小弟弟，是家里的小帮手。

三女儿溪月，上幼儿园中班了，能说会道，特别可爱，是家里的开心果。每天从幼儿园回来，都会给我们唱在幼儿园学的儿歌，跳学的舞蹈，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小儿子辰安，也一岁了，会走路了，会喊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了。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全家人都把他当成宝贝，哥哥姐姐们，都特别疼他，每天放学回来，都围着他转，陪他玩。

我们手里，也有了不少的积蓄。我和彩荷商量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我们看了很多房子，最终选了我们现在租住的这个小区里的一套二手房，两室两厅，八十多平，一楼，带一个小小的院子，离孩子们的学校近，离彩荷的蔬菜摊也近，价格也合适，总价八十多万。

我们手里的积蓄，有三十多万，付了首付，剩下的，办了房贷，每个月还两千多块钱，对我们来说，压力也不大。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我和彩荷，坐在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里，看着房产证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都哭了。

我们从农村出来，在这个城市漂了十几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终于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终于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搬家的那天，小区里的邻居们，都过来帮忙，给我们送了很多礼物，有送家电的，有送家具的，有送装饰品的，热热闹闹的，像过年一样。陈主任也过来了，给我们送了一幅字，写着“家和万事兴”，笑着跟我们说，恭喜我们，终于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家。

我妈和彩荷的爸妈，也从老家赶来了，看着我们的新房子，看着四个健康可爱的孩子，看着我们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说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日子越来越好了。

赵长河也带着老婆孩子，从县城赶来了，给我们送了一台大大的电视，跟我说：“姐夫，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以后日子越来越好，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看着一屋子的亲人，看着一屋子的邻居，看着身边的彩荷，看着四个跑来跑去的孩子，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我想起了一年前，我们夫妻俩双双失业，三个孩子要养，四胎临产，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日子。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觉得这辈子都熬不出头了。可没想到，才过了一年，我们的日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彩荷的陪伴和支持，离不开亲人们的帮助，离不开邻居们的关心，离不开政府的帮扶，更离不开我们自己的努力和坚持。

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知道，人这一辈子，只要肯吃苦，肯努力，不放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熬不过去的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第八章 人间烟火，平凡的幸福

又过了两年，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我的装修施工队，越做越大，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发展到了二十多个人，不仅接木工活，还接全屋装修，从设计到施工，一条龙服务。因为我们手艺好，干活实在，不糊弄人，价格也公道，在整个省城，都有了不小的名气，很多业主都专门找我们装修，活都排到了半年之后。

我还注册了自己的装修公司，当了老板。可我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都去工地上，和工友们一起干活，亲自盯着施工的质量，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点糊弄人的情况。我跟工友们说，我们干装修的，挣的是辛苦钱，凭的是手艺和良心，业主把房子交给我们，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绝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必须把活干好，让业主住得安心，住得放心。

工友们都是和我一起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都知道我的脾气，也都和我一样，干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从来不会糊弄人。所以，我们公司的口碑，越来越好，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彩荷的便民蔬菜摊，也越做越大，从一开始的小小的摊子，变成了小区里的便民生鲜超市，就在我们小区的门口，卖蔬菜、水果、肉类、米面粮油，还有日常用品。彩荷还是和之前一样，实在，热情，卖的东西新鲜，价格公道，斤两十足，小区里的邻居们，都愿意来她这里买东西，生意特别好。

彩荷还雇了两个小区里的下岗阿姨，帮着看店，打理生意，每个月给她们开工资，也帮她们解决了就业的问题。彩荷经常跟我说，之前我们家困难的时候，邻居们都帮我们，现在我们日子过好了，也要尽自己所能，帮着大家，帮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们的四个孩子，也都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大女儿雨诺，上初中了，学习成绩还是特别好，在重点中学的重点班，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她不仅学习好，还特别懂事，周末的时候，都会帮着彩荷在超市里干活，帮着照顾弟弟妹妹，辅导他们写作业。她跟我说，她以后要考最好的大学，学设计，以后帮我打理装修公司，给我当设计师。

二儿子辰宇，上小学四年级了，学习成绩也很好，还是班里的体育委员，特别喜欢运动，打篮球，跑步，样样都行。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有小男子汉的担当，每天放学回来，都帮着家里干活，护着弟弟妹妹，是我的小帮手。

三女儿溪月，上小学一年级了，长得漂漂亮亮的，能说会道，特别可爱，是家里的开心果。她特别喜欢画画，画的画，还在市里的比赛里拿了奖。每天放学回来，都会给我们画一幅画，给我们讲她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小儿子辰安，也三岁了，上幼儿园小班了，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嘴特别甜，见了人就喊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小区里的邻居们，都特别喜欢他。他特别粘我，每天我下班回来，他都会跑过来，扑到我的怀里，喊爸爸，给我拿拖鞋，给我捶腿，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我们的房贷，也提前还清了。手里有了闲钱，我在老家，给我妈和彩荷的爸妈，都重新翻修了房子，装了暖气，买了新的家电，让他们住着更舒服。我还在村里，修了一条水泥路，之前村里的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没法走，我出钱，把路修好了，村里的人，都特别感谢我，说我是村里的骄傲。

我还和彩荷一起，资助了村里的两个贫困家庭的孩子，给他们交学费，给他们买书本，买衣服，供他们读书。彩荷跟我说，我们也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知道没钱读书的滋味，现在我们有能力了，就要帮着这些孩子，让他们能好好读书，以后能走出大山，过上好日子。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会带着四个孩子，回老家过年。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热热闹闹的，特别幸福。我妈和彩荷的爸妈，看着我们一大家子人，看着四个健康可爱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着我们过得好。

有一年过年，吃完年夜饭，孩子们都睡了，我和彩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手拉着手，谁都没说话。

彩荷靠在我的肩膀上，跟我说：“厚田，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夫妻俩双双失业，三个孩子要养，我怀着老四，马上就要生了，手里只有几千块钱，连生孩子的押金都交不起，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熬不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跟她说：“我记得，一辈子都记得。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我真的撑不下去。”

彩荷笑了笑，跟我说：“我们是夫妻，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不管多难，我们都要一起扛。你看，现在我们不是熬过来了吗？日子越来越好了，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生意，四个孩子健健康康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我特别知足。”

我看着彩荷，她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纹，但是在我眼里，她还是和十二年前，我娶她的时候一样，那么好看，那么温柔。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她。她陪着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日子红火，不管多难，都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没有一句怨言。

我把她搂在怀里，跟她说：“彩荷，谢谢你，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和孩子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再也不让你们受一点苦，一点委屈。”

彩荷靠在我的怀里，点了点头，没说话。天上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我们的笑脸。

人这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和和美美。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那些平凡的日子里的小幸福，那些患难与共的陪伴，那些不离不弃的相守，才是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我叫王厚田，今年三十五岁，是四个孩子的父亲，是赵彩荷的丈夫。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会用我的这双手，撑起这个家，守护好我爱的人，让他们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幸福快乐。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不管遇到什么风雨，我们一家人，都会手牵着手，一起走下去，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越来越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