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娃娃到底是个啥？怎么形成的？

陕西省关中地区，人们经常在黄土里见到一种圆形的小土球，人们称作崖（nai）娃娃、王五蛋等，传说它会学人说话。这么奇特的崖娃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到底是个啥？

崖娃娃的名字

调查发现，崖娃娃主要分布在陕西、甘肃、河南、山西等地，不同的地方叫法也不一样，名字很多，但主要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崖（nai）娃娃。因为长期只是口头称呼，即nai-wa-wa，写成文字时不尽相同，除了崖娃娃外，常写作乃娃娃、奶娃娃、挨娃娃、捱娃娃、岩娃娃、耐哇哇、来哇哇、来洼洼、乃瓦瓦等，虽然字不一致，但发音基本相同或近似。第二类叫王五蛋。口头称作Wang-wu-dan，常写作王武蛋、王乌蛋、王屋蛋、王母丹、王虎蛋、王胡蛋、王吾蛋等。此外，还有老鸹（wa）蛋、胡七蛋、应声蛋等其他称呼。

崖娃娃的传说

关于崖娃娃的传说，流传最广的就是崖娃娃会学人说话。小时候，只要对着土崖大声喊，对面就会传来相同的声音，长辈就会说，这是因为土崖那里住着崖娃娃，在学人说话呢。至于崖娃娃长啥样子，他们还会指着土崖上的小圆球，说这就是崖娃娃。

过去有儿歌说到：“我（额）说啥，你说啥，你得是一个崖娃娃”，正是这个缘故，因此也有地方把崖娃娃叫应声蛋。有的人还会在土崖前，大声喊：“崖娃娃，你妈是织布还是纺线呢？”答复：“纺线呢……纺线呢……”再问：“崖娃娃，你妈是纺线还是织布呢？”却答复：“织布呢……织布呢……”还有小孩，故意对着土崖大喊：“崖娃娃，叫爸爸！”对面就会传来“爸爸……爸爸……”的声音。

现在大家都明白，这其实就是回声现象，崖娃娃的传说只不过是人们对大自然现象的不科学解读，或者单纯是逗小孩玩的，但是这个传说流传很广，影响也很深远。当有人追问崖娃娃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这种经常出现在土崖里、形状特殊的土球，就被赋予了内涵，成为崖娃娃的实体。

崖娃娃的形成

人们对崖娃娃的普遍认识，就是它多见于土崖里，球形，小孩拳头大小，表面有孔或没有。关于崖娃娃是什么，如何形成的，说法不一，有的说它是蜣螂（也叫屎壳郎、屎巴牛）滚的粪球，或蛴螬、土蜂、知了（蝉）等虫子的窝，有的说它是土壤结核，是自然地质作用的产物。

笔者找到了8个崖娃娃，经测量，形状为近球形，最大的直径达到60毫米，表面似有爪子的挖痕。有的表面无孔，有的顶部有圆孔，孔直径约18毫米，另外一些是不规则的小孔洞，分析是破损了。另外，打开其中6个，发现内部结构基本相同：外面是一层土壳，质地密实、坚硬、较重；里面则是一个土球，近球形，质地疏松、酥脆、较轻，也有的只剩半个或者彻底粉化了。有的崖娃娃在顶部还有个空腔，直径约14毫米，像碗扣在天花板上一样。其内部结构完全符合蜣螂粪球的特征：中间的是粪球，外面的是利用周围土壤加工而成的外壳，空腔则是孵化室。关于蜣螂粪球的观察，大家可以阅读法布尔的《昆虫记-圣甲虫的梨形粪球》，作为参考进行比较。

崖娃娃的答疑

有人质疑，蜣螂还能把粪球推到半崖上？其实蜣螂是从地表向下挖洞放置粪球的，因此大多数粪球都埋藏在地下，只是崖边塌方才显露出来而已。有人问，为什么有的崖娃娃表面有洞而有的没有，有的里面有虫而有的没有？这个仔细分析一下就明白了，蜣螂羽化成功爬出来的，表面就有洞、里面就没虫，羽化失败的则无虫也无洞，正在孵化的则有虫而无洞。

还有人说，关中地区没见过这么大的粪球，也没这么大的蜣螂？其实，粪球本身并不大，直径约3厘米，蜣螂可以轻松将粪球滚入地下预定位置，然后才利用周围的土壤进一步加工，在外面形成密实的外壳，此时粪球变得又大又重。而且蜣螂在粪球里完成卵、幼虫、蛹、成虫四个发育阶段后，才从顶部的圆孔离开粪球，根据圆孔的直径判断，这种蜣螂成虫不超过2厘米，并不是猜想的那么大。

也有人说，蜣螂不可能埋得这么深？笔者观察到的粪球多数距离地面50-100厘米，如果太深了要考虑地形地貌是否发生过变化等因素。当然，蜣螂的种类繁多，生活在黄土高原上能够形成崖娃娃的蜣螂，到底是哪一种，或者是哪几种，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给出准确答案。 荣海 景林/文 栏目策划/宁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