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失忆了,直到男友们找上门,我才知道自己是个渣女
发布时间:2026-04-17 19:41 浏览量:2
我是江莫莫,一个失忆的海后。
准确地说,是别人口中的海后。
七个男朋友同时找上门那天,我人都傻了。
一个说我骗了他二十万。
一个说我骗了他一年感情。
一个说我们见过家长。
一个说我们领过证。
还有一个,站在旁边不说话。
我问他:“你不骂我吗?”
他看了我一眼:“骂你有用吗?”
01
我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被人用榔头敲过。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隔壁床老太太的呼噜声——医院标配。
我眨了眨眼,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今天星期几都想不起来。
“醒了醒了!”
“她睁眼了!”
“让开让开,让我先看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病床边突然围上来一群人。
准确地说,一群男人。
我数了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
七个。
七个风格各异、长相出众的男人,齐刷刷地盯着我,眼神里有焦急、有愤怒、有心疼、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
我懵了。
“你们……是谁?”
话音刚落,七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那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冷笑一声:“失忆?江莫莫,你搁这儿演偶像剧呢?”
旁边染着银灰色头发的潮男直接炸了:“演什么演!她装失忆又不是第一次!上次骗我说出车祸,结果呢?我在医院门口蹲了三天,她跟别人在马尔代夫晒太阳!”
我:“???”
一个长相温润、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最边上,推了推眼镜:“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另外,江小姐,你确实有轻微脑震荡,可能出现逆行性遗忘。”
“听到没有!医生说她真失忆了!”一个娃娃脸的男生跳起来,指着医生,“你是哪个科的?你怎么认识她?”
医生面无表情:“我是她男朋友,外科的。”
娃娃脸:“???”
我也:“???”
等等。
我看向医生:“你说你是我什么?”
医生还没回答,旁边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阳光大男孩抢着说:“莫莫,你别听他瞎说,我才是你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合照!”
他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我和他脸贴着脸,笑得很甜。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另一只手机怼到我脸上:“看这个!我们上个月的约会视频!”
又一个:“还有我的!我们同居三个月了!”
“同居算什么!我们见过家长了!”
“家长?她上个月刚跟我去领了证!就差办酒席了!”
“你放屁!她无名指上连个戒指印都没有!”
“那是她摘了!”
“都别吵!”
一声暴喝,病房安静了。
说话的是最开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冷冷扫了一圈众人,最后看向我:“江莫莫,你真不记得了?”
我诚实地摇头。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照片上,我和他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他拿着戒指盒,我捂着脸哭。
“这是我们订婚那天拍的。”他说。
我:“……”
我感觉我的脑震荡更严重了。
“等等,”我举起手,“你们的意思是,我,江莫莫,同时和七个人谈恋爱?”
七个人齐刷刷点头。
“还订婚了?”
一个人点头。
“领证了?”
又一个人点头。
“见过家长?”
第三个点头。
“同居?”
第四、第五、第六个点头。
“还有……马尔代夫?”
那个银灰色头发的潮男愤怒地举手:“是我!你跟我去的马尔代夫!结果你全程跟别人视频!”
我沉默了。
我原来是个海后?
还是个这么高级的海后?
七个人,风格涵盖禁欲系、阳光型、奶狗、狼狗、医生、潮男、精英,全方位无死角。
我何德何能?
“那个……”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问一下,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吗?”
七个人开始报时间。
“三年前。”
“两年前。”
“一年半。”
“一年。”
“八个月。”
“半年。”
最后一个,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着我,缓缓开口:“三个月前。”
我掐指一算。
时间线完全重叠。
我,江莫莫,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同时和七个人交往,并且做到了无缝衔接、互不知情。
这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我骗了你们的钱,骗了你们的感情,然后现在失忆了,想一了百了?”
六个人沉默,算是默认。
只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没说话。
我看向他:“你呢?你不骂我?”
他推了推眼镜:“我骂你干什么?”
“我骗了你啊。”
“你没骗我钱。”
“……那感情呢?”
他沉默了两秒:“也没骗。”
旁边六个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像看叛徒。
银灰头发指着他:“顾深你什么意思?合着就我们是冤大头?”
原来他叫顾深。
顾深瞥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她不记得了,你们骂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
顾深看向我,眼神平静:“你真不记得了?”
我举手发誓:“真不记得了,我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是听你们说的。”
“江莫莫,25岁,游戏原画师,住在阳光花园12栋303。”他说。
我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邻居。”他顿了顿,“我们认识三个月,你就住我隔壁。”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那个阳光大男孩炸了:“邻居?你们只是邻居?那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
顾深慢条斯理地说:“我说的是,我是她男朋友之一。至于这个之一有几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七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娃娃脸小声说:“所以……我们七个,都被她骗了?”
医生冷静分析:“准确地说,是她同时和我们七个人交往,而我们七个互相不知道。”
运动服男孩崩溃了:“我以为我是唯一!”
银灰头发蹲到地上:“我以为我是真爱!”
精英男扶额:“我以为我是最终归宿!”
只有顾深还站着,表情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生气吗?”
他看了我一眼:“生气有用吗?”
“……好像没用。”
“那不就结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有人问。
“报警。”
“???”
他头也不回:“她骗了这么多人,金额加起来够判几年了。你们要在这儿哭,还是去警局做笔录?”
六个人愣住。
我愣住。
等等。
判几年???
我腾地坐起来:“大哥!我失忆了!”
他回头:“法律不管失忆。”
“我真不记得了!”
“那正好,进去慢慢想。”
我急了,伸手去抓他,结果脑袋一晕,整个人往床下栽。
下一秒,我被一双手接住了。
顾深的脸近在咫尺。
他皱着眉看我:“瞎动什么?”
我抓着他的袖子,眼泪汪汪:“我不想坐牢……”
他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行了,”他对身后六个人说,“你们先出去,我跟她谈谈。”
“凭什么你谈?”
“因为你蠢。”顾深面无表情,“她住我隔壁三个月,我天天能见到她,你们呢?一年见几次?”
六个人哑口无言。
最后,他们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深。
他把我放回床上,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我。
“真失忆了?”
我点头。
“什么都不记得?”
我继续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
屏幕上,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顾深:晚上吃什么?】
【我:你猜】
【顾深:猜不到】
【我:那我也不告诉你】
【顾深:……】
【顾深:江莫莫】
【我:干嘛】
【顾深: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
【我:你怎么知道】
【顾深:因为你每天半夜给我发消息问我睡没睡】
【我:那是因为我饿了想让你给我煮面】
【顾深:我煮了三个月】
【我:……】
【我:好吧,可能有一点点喜欢】
我看着这段对话,愣住了。
这是我发的?
这么……直白?
“看完了?”他问。
我点头。
他收回手机,站起身。
“你确实没骗我钱,也没骗我感情,”他说,“所以不用怕坐牢。”
我松了口气。
“但是——”
我的心又提起来。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深邃:“你骗了我三个月。”
“我、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说你只有我一个。”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所以,我现在的情况是——
我,江莫莫,一个失忆的人,同时有七个男朋友。
其中六个被我骗了钱骗了感情,准备送我去坐牢。
剩下一个,说我骗了他三个月,但语气听起来不像恨我。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顾深你站住!你是不是喜欢她!”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那你们去报警啊。”
“你……!”
“不敢报警就别嚷嚷。”
脚步声远去。
我闭上眼睛。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七个男朋友,一个比一个难搞。
而我,一个都不记得。
这叫什么?
开局失忆,地狱难度。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莫莫,你最好永远别想起来。否则你会发现,你失去的,不只是记忆。】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回拨过去,那边已经关机。
窗外,天快黑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是那个医生。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
“江小姐,”他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你住院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外面守着。”
“谁?”
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张脸,和顾深一模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这个人,在笑。
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好久不见,”他说,“妹妹。”
我愣住了。
妹妹???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笑。
但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住。
医生侧身让开路,黑衣男人走进病房。近了才发现,他和顾深虽然长得像,但气质完全不同。顾深是冷的,像冰箱里的矿泉水;这个男人是热的,热得有点危险。
“认不出我?”他在我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也是,听说你失忆了。”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你哥啊。”
“……”
我看向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他确实姓顾,顾深是他弟弟。”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所以……顾深是我男朋友,他哥是我哥?”
“准确地说,”黑衣男人笑眯眯地开口,“我是你前男友。”
我:“???”
医生补充:“准确地说,他是顾深的哥哥,也是你曾经交往过的人之一。”
我彻底懵了。
所以我是先和哥哥谈,然后分了,又和弟弟谈?
这是什么家庭伦理剧?
“别紧张,”黑衣男人——应该叫顾淮——摆摆手,“我们分手三年了,我就是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
“对啊,”他笑得灿烂,“我弟同时被六个人找上门,这场面多难得。我得亲眼看看。”
我沉默了两秒:“你是不是很讨厌你弟?”
顾淮挑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笑得太开心了。”
他哈哈大笑:“聪明!难怪我弟喜欢你。”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顾深回来了。
他看到顾淮,脚步顿住。
“你怎么来了?”
顾淮站起身,拍拍他的肩:“来看看你女朋友啊,顺便慰问一下。”
“慰问完了吗?”
“完了完了,”顾淮往门口走,路过我床边时,弯腰压低声音,“妹妹,给你个忠告——离我弟远点,他比我还疯。”
他说完就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我和顾深。
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离你远点。”
顾深沉默。
“他还说,”我补充,“你比他还疯。”
顾深的表情更冷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我:“他是我哥,同父异母。我们关系不好。”
“看出来了。”
“他以前确实和你交往过,但那是三年前。你们分手后,他才把我介绍给你。”
我愣了一下:“他把你介绍给我?”
顾深点头:“他说有个女孩很有意思,让我认识一下。我认识之后,发现确实很有意思,就开始追你。”
“然后呢?”
“然后你答应了。”
我眨眨眼:“所以我是先和他分手,再和你在一起?”
“对。”
“那他刚才说是我前男友……也没错?”
顾深沉默了两秒:“没错。”
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狗血兄弟抢一女的剧情。
“但是,”顾深又说,“他今天来,不只是看热闹。”
“那是为什么?”
顾深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他也是那六个人之一。”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三年前和你分手,但分手后你们还有联系。他说你问他借过钱,借了二十万,没还。”
我:“……”
我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海王?
连前男友的钱都骗?
“他还说,”顾深继续,“你和他分手的原因,是你同时和另外三个人交往。”
我已经麻了。
来吧,还有什么猛料,一次性说完。
“另外,”顾深站起身,“外面那六个人准备联合起诉你。涉案金额加起来大概一百多万,够判个三五年。”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三五年。
我要坐三五年牢。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啊!
“但是,”顾深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办法。”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手:“什么办法?”
他低头看着我抓他的手,没抽开。
“我可以替你还钱。”
“……”
“一百多万,我出得起。”
我愣住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没回答,只是说:“条件是——你住到我家里去。”
“啊?”
“以还债的名义。我给你一年时间,这一年你住我家,给我做饭打扫卫生,抵债。”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就这样?”
“就这样。”
“你……你不怕我跑了?”
他看了我一眼:“你往哪儿跑?”
我想了想,也是。
七个男朋友组团找我,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是,”我犹豫,“他们能同意吗?”
顾深转身往外走:“我去谈。”
他拉开门,门外六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顾深面无表情:“进去谈。”
六个人鱼贯而入,病房瞬间挤满了。
银灰头发第一个开口:“顾深,你想干什么?”
顾深靠在窗边,语气平淡:“她欠你们的钱,我替她还。”
六个人愣住了。
娃娃脸眨眨眼:“你替她还?你疯了?”
“没疯。”
“一百多万!”
“我知道。”
医生皱眉:“顾先生,你和她的关系,值得你花这个钱?”
顾深看了我一眼:“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运动服男孩急了:“那你替她还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算了?”
顾深反问:“不然呢?送她坐牢,你们拿回钱吗?”
六个人沉默了。
确实,送我去坐牢,他们一分钱拿不回来。
精英男推了推眼镜:“那你有什么条件?”
顾深说:“她住我家,以工抵债,一年为期。这一年你们不能骚扰她,不能起诉她。一年后,债务清空,你们两清。”
银灰头发冷笑:“凭什么相信你?”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里有两百万,密码是六个零。你们可以现在查余额。”
六个人面面相觑。
娃娃脸小声说:“要不……查一下?”
精英男拿起卡,打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放下手机,脸色复杂:“余额……两百三十万。”
病房安静了。
顾深看着他们:“够了吗?”
医生最先开口:“我同意。”
运动服男孩犹豫了一下:“我也同意。”
娃娃脸点头:“我同意。”
银灰头发咬牙:“算你狠。”
精英男叹了口气:“同意。”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顾淮。
顾淮靠在门边,笑眯眯的:“我本来就没打算告她,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顾深收起卡,看向我:“搞定了。”
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就这么……解决了?
六个人陆续离开,走之前都用复杂的眼神看我。
娃娃脸临走前塞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要是他欺负你,你找我。”
运动服男孩拍拍我的肩:“莫莫,虽然你骗了我,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别以为这事就完了,我盯着你呢。”
医生点点头:“有事可以来医院找我。”
精英男扶了扶眼镜:“账我记着,一年后再说。”
顾淮最后一个走,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妹妹,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深。
他走过来,把卡收回口袋。
“明天出院,我接你。”
我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停下脚步。
“我说了,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可是——”
“江莫莫,”他打断我,转过身,“你住我隔壁三个月,每天晚上找我煮面,凌晨三点给我发画稿让我提意见,下雨天躲在楼道里等我来接你——你觉得,这些都是假的?”
我愣住了。
“我不管你和别人是什么关系,”他说,“我只知道,这三个月里,你对我是真的。”
他拉开门。
“明天见。”
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个月。
他说的这些,我全都不记得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顾深来接我出院。
他开一辆黑色的车,低调但看起来不便宜。我抱着住院期间没人送的生活用品——对,七个男朋友,没一个给我送东西——上了车。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一栋楼前。
我跟着他上楼,停在303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我走进去,愣住了。
这个房子……和我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叠了。
暖黄色的灯光,靠窗的画架,沙发上扔着的毛毯,还有茶几上没吃完的薯片。
顾深站在我身后:“想起来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但是……有点熟悉。”
他走进去,推开一扇门:“这是你的房间。”
我探头看去。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数位板和电脑,墙上贴着各种画稿。
“你搬过来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带过来了,”他说,“你原来的房子退租了。”
我走进去,看着墙上的画。
都是我画的。
有些署名江莫莫,有些署名……
我凑近看,愣住了。
有些画上,署名是一个字:深。
“这是你画的,”顾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送我的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给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顾深,”我问,“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两秒。
“你想知道?”
我点头。
他走过来,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我。
“这是你的日记,搬过来的时候落在这儿的。我没看过。”
我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X年X月X日 晴】
今天认识了新邻居,叫顾深。长得真好看,就是太冷了。我冲他笑,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X年X月X日 雨】
加班到凌晨三点,忘带伞了。躲在楼道里等雨停,结果他出现了,拿着伞。他问我住几楼,我说303。他说好巧,他住302。然后他送我上楼,自己淋湿了。这人……好像没那么冷?
【X年X月X日 阴】
连续三天晚上给他发消息问睡没睡。其实我就是想让他给我煮面。他真的煮了。他煮的面真好吃。他问我为什么总半夜饿,我说画稿太晚了。他说那以后饿了就敲他门。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X年X月X日 多云】
今天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懵了。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因为你每天半夜给我发消息。我说那是因为我饿了。他说明明可以点外卖。我……我好像确实可以点外卖。所以我为什么总找他?我完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X年X月X日 晴】
今天他说他喜欢我。我说我也喜欢你。然后他亲了我。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我一页页翻下去。
日记里,全是我和他。
从陌生到熟悉,从邻居到恋人。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
我翻到最后一页。
【X年X月X日 晴】
今天他问我,以前谈过几个男朋友。我说没有。他笑了,说那就好。我有点心虚。其实谈过几个,但我都分了。那些都不算数,只有他是真的。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抬起头,看向顾深。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看完了?”
“嗯。”
他转过身,看着我。
“所以,江莫莫,”他说,“你告诉我,那些人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记得了。
但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她说,那些都不算数,只有他是真的。
“顾深,”我站起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日记里写的……”
“日记是日记,”他打断我,“我要听你说。”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三个月,我每天看着你从隔壁出来,看着你笑,看着你熬夜,看着你画稿画到睡着,”他说,“我以为我了解你。结果昨天,突然冒出来六个人,说都是你男朋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压抑。
“顾深……”
“我不是生气你骗我,”他说,“我是气我自己——我居然没发现。”
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我的手。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我说,“但是日记里写的,她说她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如果那是真的,那以前的我是真心的。”
他没说话。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记得,”我继续说,“但是看着你,我心跳很快。刚才看日记的时候,我看到你煮面给她吃,我居然有点嫉妒。”
他抬眼,看着我。
“嫉妒什么?”
“嫉妒以前的我,”我说,“她拥有过你。”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江莫莫,”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啊?”
“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结果说出来的话比以前还会撩。”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
“顾深。”
“嗯?”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我闷在他怀里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只记得你。”
他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误会都不重要了。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那六个人,那笔钱,还有那个让我后背发凉的“哥哥”——都在等着我。
住进顾深家的第三天,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他对我不对劲——他对我好得过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敲门叫我起床,早餐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中午发消息问我吃什么,晚上下班回来给我带宵夜;我画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问题是,他太了解了。
知道我怕黑,所以卧室和走廊都留了小夜灯。
知道我不吃香菜,所以做饭从来不搁。
知道我凌晨三点最困,所以那会儿总会发消息问我饿不饿。
知道我爱吃辣但不能吃太辣,所以辣椒放得刚刚好。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顾深,”我扒着厨房门框,看他洗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手上动作没停:“什么?”
“我的一切,”我说,“作息、口味、习惯——你好像比我更了解我。”
他沉默了两秒,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你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的?”
“你以前每天晚上都来找我聊天,”他擦干手,走过来,“从你的童年聊到你大学,从你喜欢的颜色聊到你讨厌的人。你说得太多,我想记不住都难。”
我眨眨眼:“我说这么多?”
他点头:“有时候说到凌晨两点,然后突然说饿了,让我煮面。”
“那你煮吗?”
“煮。”
“每次都煮?”
“每次都煮。”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感动。
凌晨两点,邻居敲门说饿了,他居然每次都煮面?
“你为什么不烦?”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深。
“因为你说,只有在我这儿,你才敢半夜敲门。”
我愣住了。
“你说你在别人面前都很乖,只有在我面前可以随便闹,”他说,“你说这是因为你信任我。”
他顿了顿:“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
我低下头,心跳有点快。
这人怎么这样?
说话就说话,突然撩什么人?
“那、那现在呢?”我小声问,“你还觉得我信任你吗?”
他伸手,轻轻弹了下我额头。
“你现在住我家,吃我的喝我的,还问这种问题?”
我捂着额头,瞪他。
他嘴角弯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原来他会笑啊。
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行了,早点睡,”他转身继续洗碗,“明天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塞进车里。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停在一个墓园门口。
我愣住了。
“下车吧。”他说。
我跟着他走进去,七拐八绕,停在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笑得很灿烂。
旁边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她只活了十九岁。
“她是谁?”我问。
顾深看着墓碑,沉默了很久。
“我妹妹。”
我愣住了。
“亲妹妹?”
他点头:“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他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放在碑前。
“她走的时候十九岁,”他说,“因为一个人渣。”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那个人渣骗了她的钱,骗了她的感情,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找了一年,没找到。最后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轻轻晃动。
顾深站起来,看着我。
“所以你知道,当我发现你同时和七个人交往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的心揪紧了。
“顾深……”
“但我查了你半年,”他说,“发现你和那个人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不会消失,”他说,“你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只是你的真心,可以同时分给很多人。”
我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
日记里写的,聊天记录里留的,那些人对我的指控——都证明我以前确实是个海王。
我确实同时爱着很多人。
“那你还……”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还喜欢你?”他替我说完,“对。”
他转身面对我:“我查了半年,发现你虽然同时和很多人交往,但你从来不骗钱,不玩消失,不故意伤害谁。你只是……爱得太多。”
他顿了顿:“这种人,治一治就好了。”
我:“……”
什么叫治一治就好了?
“所以,”他继续说,“我把你弄到身边,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只爱我一个。”
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那现在呢?”我问,“你觉得我能吗?”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回去吧,风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查了我半年,知道我和七个人交往,但还是把我弄到身边。
他说我“治一治就好了”。
他想让我只爱他一个。
我偏头看他。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很好看。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不是那种被照顾的感激,是那种心跳加速的喜欢。
可我凭什么喜欢他?
我是个海王,我同时交往七个人,我骗了他们的钱和感情——虽然我不记得了,但那些都是事实。
他应该恨我才对。
可他偏偏没有。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翻东西。
日记、手机、电脑、抽屉——我想找到一些线索,关于以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翻到半夜,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碰到了书架最上层的一个盒子。
我够不到,搬了椅子爬上去。
盒子拿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封面写着——
《关于江莫莫同时交往七人情况调查报告》
我的手抖了一下。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纸。
第一页是目录。
个人信息、交往对象档案、时间线分析、资金往来记录、聊天记录摘录、行为模式总结、风险评估、建议方案……
我一页页翻下去。
每一页都有照片、日期、详细记录。
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他和她的第一次约会,他和她的转账记录,他和她的聊天截图。
七个“他”,一个“她”。
那个“她”,是我。
翻到最后,是“建议方案”部分。
第一条写着:建议采取“隔离法”,将目标与其余六人物理隔离,切断联系渠道。
第二条:建议采取“陪伴法”,高频次接触,培养依赖感。
第三条:建议采取“情感渗透”,逐步取代其余六人在目标心中的位置。
第四条:建议……
我看不下去了。
手抖得厉害。
所以,顾深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他搬到隔壁,他半夜煮面,他对我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想起今天在墓园,他说“我查了你半年”。
我还以为那是他在乎我的证明。
结果,那是他在“调查目标”。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莫莫?你还没睡?”
是顾深的声音。
我慌忙把文件塞回盒子,放回书架。
“就、就睡了!”
门外沉默了两秒。
“你哭了?”
我这才发现,脸上凉凉的。
抬手一抹,全是泪。
“没有,”我声音闷闷的,“刚才打哈欠打的。”
门外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开门。”
“我真的要睡了——”
“江莫莫,开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坚决。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
然后他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
“看到了?”
我愣住了。
“什么?”
“那个盒子,”他说,“你翻到了,对不对?”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个调查报告,是我让人做的。但不是为了害你。”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查到你和六个人同时交往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出事,”他说,“那个骗我妹妹的人渣,用的就是这种手段。我以为你也是那种人,所以我让人查你。”
他顿了顿:“但是查到最后,我发现你不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那些建议方案?”
“因为我想追你,”他说得很直接,“但我不知道怎么追。我没追过人。所以让人写了这个,当参考。”
我愣住了。
当……参考?
“所以那些隔离法、陪伴法、情感渗透……”
“是我追你的计划,”他说,“但还没实施,你就主动来找我了。”
我想起日记里写的——是我先半夜敲他的门,是我先给他发消息问睡没睡,是我先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这个计划,根本没用上?
“那你还留着这个干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两秒。
“留着提醒自己,”他说,“你曾经同时有七个人。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所以,”他看着我,“你看到了,生气吗?”
我想了想。
生气吗?
好像……不生气。
比起被当成目标,更让我难受的是——他曾经怀疑我。
但我也确实做了那些事。
他怀疑我,很正常。
“不生气,”我说,“但是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你查了我半年,才知道我不是坏人,”我说,“如果我没失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这些?”
他沉默。
“你会一直装着不知道,”我替他回答,“然后继续用你的计划追我。等到哪天我暴露了,你就拿出证据,威胁我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猜对了。
“顾深,”我说,“你真的好可怕。”
他垂下眼。
“我知道。”
“但是——”
他抬头。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但是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比什么隔离法、陪伴法都管用。”
他愣住了。
“你直接告诉我你在查我,直接告诉我你的计划,直接告诉我你担心我,”我说,“这才是真的追人。”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亮。
“所以……”
“所以我没生气,”我说,“就是有点饿。”
他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来。
“想吃什么?”
“面。”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
“等着。”
他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
“江莫莫。”
“嗯?”
“那个调查计划的第四条,”他说,“写的是‘如果以上方案均无效,可以尝试直接表白,成功率约为30%。’”
我眨眨眼:“那你现在是第几条?”
他回头看我,眼里有光。
“第四条。”
说完,他进了厨房。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所以,他刚才……是在表白?
30%的成功率?
可他明明已经成功了。
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凌晨一点,我坐在餐桌前,吃他煮的面。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好吃吗?”
“嗯。”
“比外卖好吃?”
我抬头看他:“你还在意这个?”
他沉默了两秒。
“我在意所有你可能会和别人比较的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深。”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说,“我现在失忆了,以前那些事都不记得。对我来说,你就是第一个。”
他看着我。
“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第一个给我煮面的人,第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人,”我继续说,“你不用和任何人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手,把我嘴角的汤汁擦掉。
“好。”
就一个字。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开心。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
“你只要记住,我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句话。
“我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顾深说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很快。
这人怎么这么会?
明明是个冷冰冰的面瘫,结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我爬起来洗漱,推开门,发现客厅没人。
餐桌上放着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公司有事,晚上回来。冰箱里有菜,午饭自己热。晚上等我吃饭。】
我拿着纸条,傻笑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有事。
那六个人,我还没处理。
虽然顾深替我还了钱,但他们心里的气消没消,我不知道。
而且,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能同时和七个人交往,还不被他们发现?
我掏出手机,翻出那天娃娃脸塞给我的纸条。
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喂?”
那边声音有点迷糊,像是刚醒。
“是我,江莫莫。”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声惨叫:“卧槽!你打我电话干嘛!”
我:“……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我是说有事找我!不是让你一大早打我电话!现在才几点你知道吗!九点!九点!!!”
我看了眼时间,确实才九点。
“抱歉,我以为你起了……”
“起了起了,”他烦躁地抓头发的声音传过来,“说吧,什么事?”
“我想见你们。”
对面又沉默了。
“见我们?干嘛?”
“我想搞清楚一些事,”我说,“关于以前的我。”
娃娃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吧,我帮你约他们。地点你定。”
“就我家吧,顾深家。”
“……你住顾深家?”
“嗯。”
对面传来一阵意义不明的吸气声。
“行吧,下午两点。”
他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六个人站在门口。
娃娃脸、运动服、银灰头发、医生、精英男、顾淮。
六个人挤在门口,表情各异。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
他们鱼贯而入,在客厅坐下。
六个人把沙发坐满了,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对面。
场面有点像批斗大会。
“所以,”精英男推了推眼镜,“找我们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我以前和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个人面面相觑。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你不是失忆了吗?知道这些干嘛?”
“正因为失忆了,才想知道,”我说,“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你想知道?”
“确定。”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掏出手机。
“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他把手机递过来,“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一页页翻。
聊天记录里,我和他聊得很日常。
【今天加班吗?】
【嗯,手术做到很晚。】
【那我去医院陪你?】
【不用,你早点睡。】
【好吧,那你结束了告诉我。】
【好。】
看起来很正常。
但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我找他,基本都是晚上。
而且回复的时间,总在凌晨。
“你注意到问题了?”医生说。
我抬头看他。
他指着屏幕:“你看时间,每次你找我,都是晚上十点以后。而且你从来不接视频,只说语音。”
我愣住了。
“你当时跟我说,你是夜班编辑,晚上工作白天睡觉,”他说,“我信了。”
银灰头发凑过来:“她也这么跟我说的!说自己是夜班编辑!”
运动服男孩点头:“我也是!她还说白天睡觉不要打电话,会吵醒她!”
娃娃脸举手:“我的是白天回消息很慢,说是工作太忙。”
精英男扶了扶眼镜:“我的是在时差地区出差,所以回复时间不固定。”
顾淮笑眯眯的:“我的是——分手了,没这烦恼。”
六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顾淮摊手:“干嘛,我早退场了,没被同时交往的困扰。”
我又翻看其他人的手机。
越看越心惊。
- 上一篇:谭松韵:娃娃脸冻龄女神!
- 下一篇:韩国纯欲天花板,娃娃脸与沙漏身材的极致绝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