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女士未婚夫报警,自认出轨、伪造结婚证、试管生子、拒分财产都理所当然,唯独不认可岳母维权
发布时间:2026-09-04 09:35 浏览量:4
下午三点,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空调开得嗡嗡响,墙上挂钟的秒针每走一下都跟锯木头似的。
朱女士她妈周桂兰坐在长条凳上,身上那件碎花棉袄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子,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对面坐着她准女婿赵海生,翘着二郎腿,脚上那双耐克鞋还是朱女士去年双十一熬到凌晨两点抢的,花了六百八。
民警老陈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搁,看了赵海生一眼:“你说你自首出轨,怎么回事。 ”
赵海生把手机往前一推,屏幕上是和一个叫小雪的姑娘的聊天记录,从去年七月开始,一口一个宝贝,转账记录从五百到两千不等,加起来有个三四万。
他语气挺坦然,说跟朱女士这婚没法结,因为爱上别人了,觉得应该跟派出所报备一声,省得以后扯皮说不清。
周桂兰听到这儿猛地站起来,B超单子啪地拍在桌上:“你别在这儿演什么良心发现! 你跟我闺女试管都做上了,胚胎都冻在医院了,你现在说爱别人了? ”
赵海生搓了搓手指头,没抬头看周桂兰,嘟囔了一句:“那是她非要做的,我又没逼她。 ”
周桂兰气得直哆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小本子,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翻开以后里头贴着朱女士和赵海生的一寸照,钢印压得清清楚楚,登记日期是去年五一。
这是朱女士当宝贝一样放在抽屉最底下压着的,旁边还搁着一瓶没开封的叶酸,掰开铝塑板瞧了一眼,有效期到明年六月。
赵海生瞥了一眼那个结婚证,嘴角往下撇了撇:“这玩意儿你们心里没数? 在夜市找办证的做的,花了三百二,我和她压根没去民政局。 ”
周桂兰手抖得B超单子哗哗响,她把单子抻平了给民警看,上面写着朱女士的名字,年龄三十四,孕七周,宫内早孕,单活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冷冻胚胎移植术后”。
周桂兰说孩子已经怀上了,虽然刚发现没几天,但朱女士为了这个孩子打了三个月的促排针,肚皮上青一块紫一块,去一次医院挂号加药费就得小两千,前前后后花了快五万,这些钱全是朱女士自己掏的,赵海生从头到尾没去过一趟医院。
赵海生这时候开口了,说试管这事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是朱女士跟她妈一厢情愿,觉得岁数大了着急要孩子,他为了不吵架才勉强陪着抽了两次血。
他说话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那个小雪发的消息,问他晚上吃什么。
赵海生回了个“随便”,然后抬头跟民警强调,孩子要是真生下来他认,毕竟生物学上是他的种,但抚养费只能按月给,按照广州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算,一个月一千来块钱。
周桂兰听见这话差点背过气去,她指着赵海生的鼻子,说你一个月工资九千五,房贷朱女士每个月替你还四千二,家里的水电煤气菜钱都是朱女士出的,你兜里就剩个烟钱和油钱,现在你跟我谈按低保标准给抚养费?
民警老陈敲了敲桌子,让双方一个一个说。
赵海生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开始算账。
他说跟朱女士在一起三年,朱女士开的那辆二手飞度是他出了两万块首付买的,房子虽然是朱女士的名字,但装修的时候他爸从老家拉来一车瓷砖,按市场价算也得值一万五。
他说这些钱要是算清楚,朱女士还得倒找他。
周桂兰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棉袄扣子都崩开一颗,她拽着赵海生的袖子不撒手,说你爸那瓷砖是次品,铺上没俩月就裂了三条缝,朱女士后来重铺花了三千六,这事你怎么不提?
赵海生挣了一下没挣开,脸拉下来,语气硬了几分:“阿姨,我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你要是这样闹,那就法庭见。 ”
周桂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说我闺女逼你做试管?
赵海生没吭声,把头转到一边,手指在桌沿上来回划拉,指甲盖里还带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黑泥,是早上修车沾的。
调解室外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朱女士从医院赶过来了,手里还捏着一管刚抽完血的棉签,胳膊弯里搭着一件灰色针织开衫,袖口那儿有线头脱了出来。
她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发白,进了门先看了她妈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赵海生身上,问他报警是什么意思。
赵海生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公平公正地把关系理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朱女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包里翻出来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票据。
第一张是去年三月的,广州某生殖医学中心挂号单,上面打印着“诊查费30元”,往后翻有促排卵针的药费单,一针一千四百六,总共打了九针,还有取卵手术的收费凭证,一万三千八。
朱女士把这些票据一张一张排开在桌上,排了满满一桌子,说这些钱全是从她工资卡里扣的,一共四万七千三百零二块。
赵海生看了一眼那些票,说这些事他事先不知道花多少钱,朱女士也没主动跟他说。
朱女士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说每次去医院回来我都把单子放茶几上,你没看过一次,你说你工作累不想看这些。
周桂兰在旁边气得直跺脚,指着赵海生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她为了给你生孩子肚子上扎了多少针你知道吗?
赵海生皱了下眉头,说阿姨你小点声,这不丢人吗?
话音没落,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雪直接打来的,他按掉了没接。
民警老陈把双方的诉求捋了一遍,赵海生的意思很明确,感情破裂,他已婚是假的,孩子会负责但金额得商量,财产各归各的,那辆飞度他要把首付要回去。
朱女士的诉求就简单了,第一,试管费用赵海生必须出一半,第二,既然没领证,那孩子生下来赵海生按月给抚养费,不低于广州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五,第三,赵海生得当面给她妈道歉,因为她妈这三年帮他们洗衣做饭带孩子似的伺候,没拿过一分钱。
赵海生听到第三条直接站了起来,说阿姨帮我干啥了?
不就偶尔过来做个饭吗?
我外面吃个快餐才十五块,她做一顿饭成本都不止二十。
周桂兰眼圈一下就红了,说去年冬天赵海生急性阑尾炎住院,她守了三个晚上没合眼,医院的折叠床硬得像铁板,她腰疼了半个月,赵海生出院的时候只说了句谢谢阿姨,转头就跟朱女士抱怨医院饭菜难吃。
朱女士把文件袋收起来,把那些票据重新摞整齐,跟赵海生说住院费是她垫的,医保报销以后自费部分三千二,赵海生到现在没还。
赵海生说那不是一家人吗,谁垫不都一样。
朱女士说现在不是一家人了,你现在要分清楚,那就分清楚。
调解室里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滋滋的电流声像什么东西在慢慢碎掉。
赵海生坐回去,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跟民警说既然调解不成那就走法律程序,但他有个要求,朱女士她妈不能再去他公司闹。
周桂兰愣了一瞬,说什么叫我去你公司闹?
我今天第一次来派出所,什么时候去过你公司?
赵海生把手机举起来给民警看,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五点半,画面里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站在一家汽修店门口,跟前台说着什么。
周桂兰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说那不是我,那棉袄是今年春天我在早市花四十五买的,满大街都有老太太穿,你凭什么说是我?
赵海生说那女人跟你要债似的,说我欠了谁谁谁的钱不还,影响我做生意。
朱女士把她妈的手机要过来翻通话记录,昨天下午五点半周桂兰在菜市场买菜,还拍了张茼蒿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一块五一斤,买了三把。
朱女士把照片和手机上的时间戳怼到赵海生面前,说你编也编得像一点,她天天在菜市场跟人砍价,哪有功夫去你公司。
赵海生脸上挂不住了,把手机揣回兜里,说那就是我看错了。
民警老陈把记录本合上,叹了口气,说你们这关系都乱成这样了还谈什么结婚,先把孩子的事商量清楚吧。
赵海生说孩子的事简单,她生下来我出抚养费,按法律规定来,我不赖账。
但财产必须算清楚,那辆车首付两万,还有他爸的瓷砖钱一万五,这些朱女士得还。
朱女士盯着赵海生看了很久,久到墙上的挂钟走过了五分钟。
然后她从包里翻出来一张储蓄卡,放在桌上推到赵海生面前,说这卡里有四万七千三,正好是试管费用,你要能说出一个合理的分配方案,这笔钱我们现在就可以分。
赵海生伸手去拿卡,朱女士的手指压住了卡面,说但你要是再说我妈去你公司闹这种话,我们就法院见,到时候我不光要试管费,我还要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因为你在我们交往期间出轨,这事我有证据。
赵海生把手缩了回去,说你能有什么证据。
朱女士把手机打开,翻到一个相册,里面是赵海生和小雪的微信聊天截图,从去年七月一直到上个月,每一条都截得清清楚楚,时间线对得上,内容也够直白。
她说这些截图我存了大半年了,我一直没拿出来是因为我想给你留个脸,但你今天把我妈扯进来,那我也不用留了。
赵海生的脸色这才真正变了,从之前那种无所谓的懒散变成了一种紧绷的僵硬。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牛仔裤的接缝线。
周桂兰在旁边抹了把脸,把碎花棉袄的扣子重新扣好,把那颗崩掉的纽扣攥在手心里。
她看着赵海生,说你就是觉得我闺女岁数大了不好找,你吃定她了。
试管是你同意的,签字是你签的,胚胎是你俩的,现在你说都是我们逼的,你这人咋这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赵海生被这话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站起来说要上洗手间,走了出去,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挂钟指向下午四点半,窗外的天开始暗了,对面楼的窗户陆续亮起灯来,能看见有人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朱女士把桌上的票据一张一张捡回来,指甲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她妈在旁边小声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她摇了摇头,把最后一沓单子塞进文件袋的夹层里,拉链拉到头,金属拉头碰撞发出咔嗒一声。
赵海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了没喝,放在桌上转了两圈。
他坐下来的姿势跟之前不一样了,背没靠椅背,身体前倾了一点,说要不这样,试管费用他出一半,两万三千六百五十一,今天就可以转过去。
那辆飞度的首付他不要了,就当给孩子的见面礼。
至于抚养费,等孩子生下来再谈,该给多少给多少。
朱女士把卡收起来,说转账可以,现在转。
赵海生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银行短信提示音响起,朱女士看了一眼屏幕,两万三千六百五十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周桂兰在旁边说那道歉呢?
赵海生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周桂兰说了句阿姨对不起,语气很轻很快,像赶着把话说完好结束这事。
周桂兰没接这话,她把B超单子折好放回包里,站起来跟民警道了声谢。
朱女士也站起来,把那个装结婚证的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跟赵海生说了一句,冰箱里那盒冻好的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你要是不吃就扔了,别搁那儿占地方,上次跟你说过冷冻室要除霜了。
赵海生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外面刮起了风,路边的榕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周桂兰把自己那件碎花棉袄脱下来要披在朱女士身上,朱女士没让,把棉袄又给她妈裹回去,说妈我不冷,你血压高别吹风。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经过一家便利店,门口的喇叭在喊今晚打折的鸡蛋,三块八一斤。
周桂兰停下脚步,问朱女士要不要买点鸡蛋回去,补补身子。
朱女士看了她妈一眼,说妈,那孩子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
周桂兰手里的帆布包带子往下滑了一截,她往上拎了拎,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回家再说。
公交车来了,朱女士扶着她妈上车,刷公交卡的时候机器滴了一声。
车厢里人不多,两个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朱女士把手机打开,翻到赵海生的对话框,看了一眼那个转账记录,然后把手机锁屏,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往下耷拉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车到站的时候,周桂兰先站起来,朱女士跟在她后面下了车。
小区门口卖糖炒栗子的摊子还没收,热气裹着甜味飘过来,周桂兰掏了十五块钱买了一小袋,塞到朱女士手里,说趁热吃。
朱女士攥着那袋栗子,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她看着小区里那棵老槐树底下纳凉的老头老太太们,突然说了句,妈,以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作主,不管留不留孩子,都跟赵海生没关系了。
周桂兰没说话,把棉袄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里头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领口那儿的松紧带松了,她伸手拽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跟上朱女士的脚步往单元门走过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亮了又灭,朱女士掏钥匙开门的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在弹钢琴,磕磕绊绊的,弹来弹去都是同一句。
房间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光。
朱女士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那袋糖炒栗子搁在旁边,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她用脚后跟把门带上,锁舌咔嗒弹进锁孔,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赵海生转来的那笔钱还在卡里,朱女士没看第二眼。
她站了一会儿,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凉得她脚趾头蜷了蜷,但她没去穿拖鞋,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对面楼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她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付出,不过是你以为是一家人,人家把你当个垫脚的。
给出去的真心收不回来,那就先把路费要回来,剩下的路,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