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看我小时候长得非常丑,一口气给我订了三门娃娃亲
发布时间:2026-05-04 11:00 浏览量:10
我及笄前一月,父亲终于意识到瞒不住了,才将那桩陈年旧事抖搂出来。
原来,我竟早早被许下了婚事。
虽觉突兀,但身为盛京最出类拔萃的女子,我迅速敛住心神,坦然接受。
婚姻大事,本就由父母做主,媒妁牵线。父亲向来疼我入骨,所择之人,断不会轻率敷衍。
我压下心头波澜,轻声问道:“是哪一家?”
父亲支吾良久,眼神闪躲,似有难言之隐。
我心头一沉——莫非是寒门庶族,门第不配?
可转念一想,纵然出身不高,若品性端正、德行兼备,亦不失为良配。
正欲宽慰自己,却听他道:“晋国公府的世子。”
我眉心微松。
晋宁衍?那个自幼与我一同读书习字、温润如玉的少年?
他谦和守礼,才学过人,朝中已有清誉。若为夫婿,实乃幸事。
可父亲目光飘忽,又补了一句:“还有……碧珩山庄的少主。”
我眉头微蹙:“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将我许给了两家?我有两个未婚夫?”
碧珩山庄名震江湖,剑指天下,少庄主苏明清更是传说中的人物——十七岁便独闯北境,以一式“流云断雪”斩杀恶匪三十,容貌俊朗,武功盖世,无数闺中女子梦寐以求。
可一人如何许两姓?
父亲摇头:“不是两家。”
我稍安。
“是三家。”他低声补上,“你有三位未婚夫。”
我:?!
“第三家,是江南首富楚家,订的是他们的小公子,楚墨。”
父亲终于不敢看我,侧过脸去,叹道:“你小时候,长得随我……实在……咳,丑得厉害。我日日忧心,怕你长大无人问津。”
“所以想着,多定几门亲,万一有一家反悔,也不至于落了空。”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复杂:“谁能料到,你后来越长越像你娘,五官渐渐开了,竟成了这般模样……”
“如今好了,三家人非但不退亲,还都巴巴地等着你及笄,争着要上门提亲。”
我望着头顶雕花横梁,默然无语。
爹啊,您坑得我好苦。
及笄之期近在咫尺。
早在一个月前,江南楚家便已飞书至府,言明不日将遣人北上提亲。
碧珩山庄的人,想必也已在路上。
说来荒唐,我爹虽行事离谱,却偏偏思虑缜密得令人发指。
这三户人家,一在庙堂之高,一在江湖之远,一居商海之巅,彼此毫无瓜葛。
更妙的是,三家竟都被蒙在鼓里,互不知情。
我揉着太阳穴,只觉一阵阵发胀。
头痛归头痛,婚事却不能再拖。
当机立断,我提笔修书三封,分别寄往晋国公府、碧珩山庄与楚家。
信中坦陈实情,言明退亲之意,并附上厚礼赔罪,只盼此事能体面了结。
谁知我爹得知后,当场捶胸顿足,嚎得如同丧子:“闺女啊!这三门亲事,是为父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你定下的!你倒好,一封书信全给我推了?好歹留一门撑场面啊!”
我充耳不闻,只在心底轻轻一叹。
不是不动容。
那楚家小公子与碧珩少主,素未谋面,也就罢了。
可晋宁衍……着实可惜。
他少年登科,文采斐然,生得如玉树临风,品行更是无可挑剔。若能携手一生,原是极好的姻缘。
楚家远在江南,苏家地处深山,书信往返需时,一时半刻难有回音。
唯有晋国公府,近在城中。
第二日清晨,晋宁衍便亲自登门,求见我父亲。
两人密谈片刻,不多时,我爹便差人来唤我。
我心中冷笑——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挺直脊背,我缓步前往正厅。
只见晋宁衍立于庭前,月白长衫随风轻扬,眉目清朗如画,端的是芝兰玉树,风华绝代。
我爹笑得满脸褶子,见我来了,立刻拍手溜走:“宁衍,你们年轻人自己谈,老夫就不掺和了!”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我站在原地,恨得牙痒——这老狐狸,临阵脱逃!
强撑笑意,我低声道:“衍哥哥。”
他抬眸看我,唇角微扬:“你这副心虚的样子,倒是少见。”
我笑容一滞,他却似颇为满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才悠悠道:“你写的退亲信,我看了。”
“我不介意你父亲当初的安排。”
“所以,这门亲事,不必退。”
我本已做好被斥责、被冷眼的准备,此刻却听得一愣:“……啊?”
那个世人皆称温润如玉的晋宁衍,我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傲得很。十成的皮相里,九成是清高孤绝。
这样一个人,竟会甘心做“备选”?
我尚未回神,他已起身,广袖轻拂,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等你及笄。”
我爹不知从哪冒出来,搓着手笑道:“瞧瞧,天赐良缘,圆满了!”
我望着门外空寂的青石小径,轻叹一声:“但愿如此吧。”
我爹见我神色恍惚,宽慰道:“别愁了,还能有第二家不愿退婚?放心,不可能!”
我苦笑未语。
殊不知,他这张嘴,向来乌鸦嘴灵验得很。
三日后,碧珩山庄的回信到了。
字迹清峻有力,内容却令我愕然——
“婚约依旧,苏家愿续前缘。”
我怔在原地:“怎么会?晋宁衍与我自幼相识,不愿退亲尚可理解。可苏明清与我素昧平生,为何也执意不退?”
父亲搓了搓脸,神情有些尴尬:“呃……倒也不是完全没见过。”
我猛地转头:“嗯?”
他干咳两声,额角渗出细汗:“你十岁那年生辰前,家中来过一位贵客,还带了个小公子,在咱们府上住了一宿,你总该有点印象吧?”
我皱眉思索,一片空白。
“那位公子姓苏,与你年纪相仿。你们俩还在后院玩了大半日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想起来了。
那个粉面玉琢、俊秀非凡的小少年。
明明与我同龄,却高出我一头,站在阳光下像幅画。
那天我在后院放风筝,线一松,风筝便卡在高树杈间。
他见状,立刻挺胸而出:“莫姐姐不必忧心,我会武功,轻功更是天下无双,取个风筝易如反掌!”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起势。
下一瞬,却默默走到树边,开始徒手攀爬。
爬到一半,卡住了。
上不去,也不敢下。
风拂过枝叶,他抱着树干,脸涨成猪肝色,声音发颤:“这……这树有问题!它……它吸了我的内力!”
我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让开,看我的。”
然后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三两下爬上树,摘下风筝,还顺手折了根柳枝编了个环戴头上。
一边往下爬,一边笑他:“吸内力?你当这是修仙话本?”
他咬着唇,眼圈发红,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往事历历在目。
那时我尚未长开,瘦小枯黄,像个灶台边打杂的小丫头。
而他生得灵气逼人,宛如仙童降世。
我自觉被比了下去,言语间自然刻薄了些,讥讽他“假把式”“冒牌高手”。
所以,如今他为何不肯退婚?
只有一个解释——他记仇。
这些年卧薪尝胆,苦练轻功,只为有朝一日迎娶我过门,日日羞辱,快意恩仇!
好一个苏明清,好一招“以婚复仇”!
我冷笑着对我爹道:“他这是要娶我回去慢慢算账!”
我爹连连摆手:“胡说八道!人家可是年年给你送生辰礼,从不间断!”
我一愣:“什么礼物?”
“苏家送的啊,礼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我脑中轰然:“……那些写着‘友人敬赠’‘故交之子’的盒子,全是苏家送的?”
“对啊!”
“我……我全扔库房里了,连拆都没拆!”
“……”
“……”
三日后,碧珩山庄将登门拜访——信中如是说。
父亲愁得在书房来回踱步,连新冒的白发都顾不上染。
他长叹一声:“早知今日,当初口头许诺也就罢了!偏要交换信物,留下铁证……如今想赖都赖不掉!”
我扶额。
果然,别指望他悔悟。他只是后悔没留后路。
苏家尚未到来,江南又来一信。
奇怪,送往楚家的退亲书才刚走半月,怎会这么快回音?
拆开一看,竟是两个月前便寄出的旧信。
信中言明:楚家已启程北上,不日将抵盛京,待我及笄,即行纳采之礼。
我默默掐指一算,唇角泛起苦笑——算着时辰,他们这会儿怕是已入城了。
只盼那楚墨性情和善些,莫要进门先揍我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