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学嫌他妻子太强势离了婚,后来找了个45岁离异带儿子的女士,每月给她5000元,她却只拿2000元过日子

发布时间:2026-09-12 14:51  浏览量:1

01

我是在同学聚会后半截听崔玲说的。她一边剥开心果,一边用手肘碰我一下:“哎,你知道许航后来找那女的吧。”我正捏着一颗南瓜子,壳有点潮,剥开一半又合上,说:“知道。”崔玲说:“听说那女的,一个月给她五千,她只拿两千出来过日子,剩下的全攒着,真能省。”她说话时开心果壳掉到玻璃转盘上,没捡。

我转头看旁边,不知道谁碰翻了一杯可乐,渍沿转盘边缘慢慢淌下来。服务生过来拖地,拖布头已经散成几绺,地面越拖越花。有人问了一句那女的叫什么,崔玲说“姓周,好像叫周慧芬”。我打开手机,前同事在朋友圈晒新割的双眼皮,配了六个笑脸。我心想,这都哪跟哪。

后半截我吃得少,凉拌木耳比上个月那次淡,味道像隔夜泡发的。旁边老沈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公司从城西搬到城东,每天多开二十分钟。她哦了一声,说她们单位也要搬到远望路那边。我点头,没接。散场时十点过十分,我在车库找到车,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后窗贴了个“内有萌娃”,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周慧芬到底图什么。

回家路过七里桥的便利店,我进去买水。货架上关东煮换了新汤底,标签改成深黄色,我只拿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在接电话,跟那头说“你明天直接来就行”,语气有点不耐烦。我扫完码出来,风不小,把领口吹得立起来。

02

周六早上我起得晚,头发抓了两下就出门。到前夫家楼下时,看见单元门口放着一捆旧报纸,上面压着半块灰砖。我跨过去按门禁,没响两声,周慧芬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说:“来了。”她穿一件灰蓝色针织衫,袖口起了几粒毛球,围裙上沾着水迹,一边开门一边擦手。

我进门,说我来接欣儿。周慧芬说:“正装水彩呢,你进来坐,茶刚泡。”我换鞋,鞋柜上有个没拆封的彩铅盒子,标签被刮掉一半,露出白底。我扫一眼没问。

许航从卧室出来,头发右边压得翘起,见我说:“来了。”我“嗯”了一声。他去卫生间,门没关严,水声很大。周慧芬从厨房端茶出来,杯子是浅绿色带个校名,我喝了一口,苦得有点陈。她转身把茶壶放回去,那旧玻璃壶盖裂了条缝,用透明胶带缠着。

我忽然说:“听人说你一个月就花两千,不紧吗。”周慧芬把杯子放稳,说:“紧什么,我这也没大开销,小宇住校,家里就老许和我,三四十块钱菜吃不完。”我看着她袖口毛球,说:“我以前也精打细算,账记到毛,许航还嫌我太算计。”周慧芬没接,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盒:“卤了点牛腱,欣儿爱吃,你带回去。”我接过来,盒底冰手。

女儿从屋里出来,背着那个旧书包,背带用灰线缝了几道。她说:“妈妈,周姨说下周带我去买新彩铅,原来的快用完了。”我说“好”。我弯腰给她系鞋带,鞋头已经磨得发白。出门时周慧芬说:“车停哪,我帮你拿。”我说不用。电梯里女儿说:“周姨给我夹了好多,她说过两天再做泡椒凤爪。”我盯着电梯数字一下一下跳。

03

回到家,我把保鲜盒放冰箱,看见里面还有半截黄瓜,包着保鲜膜,有点打蔫。我拿起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坐沙发上,手机亮一下,一条垃圾短信,说积分即将过期。我划掉。电视不知怎么开着,正在放净水器广告,主持人语速快得喘不上气。我换到纪录片频道,一只海鸟在啄鱼,没意思,又换回新闻。

心里就是乱。我也说不上在乱什么。周慧芬说“三四十块钱菜吃不完”,语气像极了以前的我。刚结婚那两年,我也记了整整两本账,为了几毛钱在菜市场来回走。许航说我掉进钱眼里。后来我不记了,开始管他的工资卡,管他周末去哪,管孩子吃什么穿什么。他说我像他的领导。我承认,那时候我确实什么样都要管。

可现在他新找这个,一个月只拿两千,倒没人说她管得多了。

我起身去厨房,洗水槽里一个杯子。冲了三遍,泡沫早冲净了,手还在杯口上转。手机又响,前同事问周五去不去新开那家火锅店,说锅底辣得香。我回了个“再说吧”。其实我不吃辣。

又想起上半年有次在超市碰见周慧芬,她推着购物车,车里放一把芹菜两袋盐,还有一提卷纸。她站在调味品区比价,拿起一壶生抽看看,又换另一壶,最后放下走了。我当时绕到零食区,躲开了。现在想,那时候我挺没劲的。

我关掉电视,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进来,有几件叠得歪,我也没重叠。一只袜子从衣服堆里滑出来,掉在地砖上,我弯腰捡起来,又掉一次。我把它单独放在沙发上。

厨房里那锅水烧开,我下了一小把挂面,加了几片青菜。冰箱里有三个鸡蛋,我拿了一个,用筷子打散。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天气推送,说夜里降温四度。

04

周日傍晚,我接女儿回前夫家。上车前我在家替她整书包,拉开夹层看见一件深咖啡色毛衣,领口有朵小扣花,土黄线。我问:“谁买的?”女儿说:“周姨买的,说晚上冷套上,里面带绒。”我捏了捏,料子偏硬,标签还没剪,歪在领口。我说:“不好看。”女儿说:“暖和。”我没再说,把毛衣叠好塞到最底下。

到了前夫家,许航和周慧芬都在。周慧芬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许航从沙发坐起来,说:“进来吃口吧。”我站在玄关没动,把书包递过去:“明早让欣欣早点睡,她昨天画画到十一点。”许航说:“她喜欢就让她画。”我忽然心里堵得像吃了个没蒸熟的馒头。

我没接话,绕过他,把书包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周慧芬探头出来:“留下吃晚饭吧,我炒了空心菜。”我说不吃了。女儿跑进厨房洗手,我听见周慧芬说:“用温水,你手凉。”

我走到厨房门口,把她台面上一个小碟子拿起来看,又放下,然后反复擦灶台上溅的油星,其实那块不锈钢已经很亮。许航没再说话,到阳台点烟去了。周慧芬把空心菜装盘,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擦擦手。”我接过来,手指有点抖,但很快止住。

我出去等电梯,闻到楼上谁家煎带鱼的味。电梯到五楼停,一个男人牵着条小土狗进来,狗一直嗅我的鞋面。我退后半步,男人说它不咬人。我没说话,出了电梯才听见狗还在叫。

车开出小区,到东门路口等红灯时,我低头看见副驾驶座上有半片枯叶,大概是女儿刚才带进来的。我拿起来,捏碎了,碎渣掉在脚垫上。

05

周三下午,许航打电话说欣欣学校要交实践材料,他车限号,问我能不能送过去。我请了两小时假,开车到春江苑。前夫家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我刚抬手按铃,听见周慧芬在阳台上打电话。

“李老师,欣欣那个素描班能先交一半不,下月十号我肯定补上——对,对,她画得好,不想耽搁。”她声音压得低,但阳台上晾衣服的杆子被风吹得响,话也送出来。

我脚步停了。周慧芬转身看见我,匆匆挂了电话,表情有点僵。她搓了搓手,说:“学校的事,我先垫一下,老许这月发得晚。”我走进去,问:“你每月就两千,拿什么垫。”周慧芬说:“我也花不了几个钱,平时对付对付就够。”她转身给我倒水,我看见茶几上一本灰皮旧本子摊着,上面圆珠笔写了几行,有一行是“欣儿彩铅,三十六”,后面打了个勾。往上几行,还有“欣儿护手霜”“欣儿写生车费”。我没再翻。

玻璃壶还在,壶盖换了,是个不配套的浅蓝色塑料盖,原来缠的胶带没了。周慧芬端了水出来,我接过来没喝。我问:“素描班一个月多少。”她说:“六百八,涨了四十。”顿了一下又说:“欣儿有天赋,别耽误她。”

我把材料放茶几上,顺手把旧本子合上,放回原位。周慧芬耳根有点红,转身去关阳台窗,碰倒了窗台上的一个晒衣夹。我走到门口,鞋柜上那盒彩铅已经不见了。我弯腰穿鞋,发现女儿棉拖鞋旁边横着一只她的发圈,我捡起来放在柜上。

下楼时,我在二楼拐角看见墙角靠着一个快递纸箱,收件人写着周宇,还没拆。我绕了过去。

06

周日晚上我送欣欣回前夫家,周慧芬在厨房择芹菜。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对女儿说:“去,跟周姨说谢谢。”女儿跑过去抱住她的腰,周慧芬说:“谢什么,起风了快进来。”她抬头看我:“你坐会儿,我蒸了山药。”我摇头,说车还没熄火。其实车早就熄了。

女儿已经跑进客厅开电视,动画片声音很大。周慧芬小声说:“她期中绘画得了优,改天把卷子拍照给你。”我“嗯”了一声。她把门拉到半开,说:“前边那条路修着呢,你走东门绕一下。”我点头。

下楼时闻到谁家炖排骨,香味很重。我走到车旁,发现后备箱没关严,我用力合上,里面那袋橘子滚了一下,撞到侧壁。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立刻启动,把后视镜掰了掰。四楼阳台灯亮着,周慧芬正把一件校服拽下来,用力一抖。

我按了一下雨刮器,玻璃上划出两小片半透明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