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领导让我买内衣,我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她:那就娶我

发布时间:2026-09-13 16:44  浏览量:1

【1】

付言舟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大脑宕机了整整十秒。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他后背却冒出一层薄汗。同事周牧野从格子间探过头来:“言舟,廖总找你?”

付言舟下意识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没有。”

“那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空调太干。”付言舟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他端着杯子在茶水间站了五分钟,微信又响了。还是廖清砚:“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发票拿回来报销。”

付言舟深吸一口气,打字:“廖总,这个要求超出工作范畴了。”

“你入职时签的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

“内衣不在‘工作’定义里。”

“我说在就在。”

付言舟闭上眼。这就是廖清砚,永远能在规则里找到最锋利的那个角度,然后精准地捅进去。他回到工位,周牧野又凑过来:“听说廖总昨天把陈屿骂哭了?”

陈屿是公司行政,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平时被廖清砚使唤得团团转。

“为什么?”

“陈屿订的会议室少了五分钟,廖总当着全公司的面说,‘你连时间都管不明白,还能管什么?’”

付言舟没接话。他想起上个月陪廖清砚见客户,对方迟到二十分钟,廖清砚抬手看表,对客户说:“您的时间不值钱,我的值。这单不做了。”然后起身就走。客户追出来道歉,最后合同签了,条件比原方案苛刻三成。

这就是廖清砚。三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二,永远穿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眼神像手术刀。业内传她背景深厚,有人说她靠家里,有人说她靠男人,但付言舟知道,她靠的是自己。砚舟资本从三千万做到三十亿,每一个项目都是她亲自盯下来的。

凌晨两点回邮件,三点改方案,四点骂完人还能在六点准时出现在机场。付言舟跟了她两年,从分析师到投资总监,被骂哭过三次,被夸过零次。但她给他涨薪的幅度,业内罕见。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付言舟站在国金中心B座一楼。

他特意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T恤,戴了口罩。维多利亚的秘密门店灯光暧昧,店员热情得过分:“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我自己看。”

他在货架前转了两圈,手机响了,廖清砚发来一张截图,是购物车页面,两套内衣,黑色蕾丝和肤色无痕,75B。

“就这两款,别买错。”

付言舟咬牙走进店里,店员跟在他身后:“先生眼光真好,这两款是我们最新……”

“帮我拿这两款,75B。”

店员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又这么紧张的男顾客。包装的时候,付言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牧野:“言舟,你在哪?廖总找你,让你现在回公司。”

“我在外面办事。”

“她说她知道你在哪。”

付言舟手一抖。他抬头看向店外,商场走廊人来人往,没有廖清砚的身影。但手机屏幕亮起,廖清砚发来一张照片,从对面咖啡厅的玻璃窗拍过来,镜头正对着维密门店。

照片里,付言舟提着粉色购物袋,表情僵硬。

配文:“挺合适的。”

【2】

付言舟回到公司时,廖清砚正站在他工位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装裙,腰线收得极紧,手里端着一杯美式,表情看不出喜怒。全部门的人都在埋头装忙,周牧野给他使眼色,意思是“自求多福”。

“东西呢?”廖清砚问。

付言舟把购物袋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廖总,下次这种事能不能……”

“不能。”廖清砚接过袋子,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然后她转身,看着整个部门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晚团建,我请客。七点,湘悦楼。”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欢呼,更多是惶恐。

廖清砚请客,从来都是鸿门宴。上次团建,她让每个人汇报年度目标,当场开除了一个完不成KPI的副总。

晚上七点,湘悦楼包厢。

十个人围坐一桌,廖清砚坐主位,付言舟被她指定坐在右手边。菜还没上,廖清砚先举杯:“这杯敬大家,上半年业绩不错。”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举杯。但廖清砚放下酒杯,话锋一转:“陈屿,你那个会议室的事,想明白了吗?”

陈屿脸刷地白了:“廖总,我……”

“你什么?你连五分钟都管不住,以后怎么管项目?”

陈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付言舟看不过去,开口:“廖总,陈屿刚来半年,犯错很正常。”

全桌安静。廖清砚转头看他,眼神锐利:“你替她出头?”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你替她受罚?”

付言舟愣住。廖清砚端起酒杯:“行。你替她喝,三杯。”

三杯白酒,每杯二两。付言舟酒量一般,三杯下去脸就红了。廖清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坐下。”

后半场,廖清砚没再为难任何人。她甚至主动给陈屿夹了菜:“哭完就翻篇,明天把会议室系统换了。”陈屿愣愣地点头。散场时,廖清砚叫住付言舟:“你送我。”

付言舟的酒劲上来了,走路有些晃。廖清砚的司机把车停在门口,她拉开后座门,对付言舟说:“上车。”

车里很安静。廖清砚坐姿笔挺,膝盖并拢,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付言舟靠在另一侧车窗上,头疼欲裂。

“廖总,”他闭着眼说,“你今天过分了。”

“哪句?”

“让我买内衣。还有逼我喝酒。”

“内衣是你自己答应的。酒是你自己要替人出头。”

付言舟睁开眼,侧头看她。路灯的光从车窗掠过,廖清砚的侧脸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忽然发现,她今天涂了口红,颜色比平时艳。

“廖清砚,”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到底想干什么?”

廖清砚没看他,视线落在前方:“付言舟,你今年二十九,单身,没房贷,没车贷,存款七位数。我查过。”

“你查我?”

“我是你老板,背调是基础。”

“那你知道我前女友为什么分手吗?”

“知道。她嫌你太忙,跟一个公务员跑了。”廖清砚终于转头看他,“但你那会儿只是个分析师。现在你是总监,忙得更厉害。”

付言舟沉默。廖清砚继续说:“我三十五,单身,没时间谈恋爱,没精力玩暧昧。我要的东西,直接拿。”

“所以呢?”

“所以,你考虑一下。”

车停在付言舟小区门口。廖清砚递给他一瓶水:“醒醒酒。明天别迟到。”

付言舟下车,站在路灯下,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他掏出手机,给周牧野发消息:“廖总今天什么意思?”

周牧野秒回:“全公司都看出来了,就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她喜欢你。”

付言舟盯着屏幕,酒醒了一半。

【3】

第二天早上,付言舟顶着黑眼圈到公司,桌上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一份三明治。旁边有张便签,字迹凌厉——“吃了。昨晚的事,当我没说。”

是廖清砚的字。

付言舟把便签折好,放进抽屉。周牧野凑过来:“爱心早餐?”

“闭嘴。”

“全公司都知道了。陈屿今天到处说,廖总昨天替她夹菜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你。”

付言舟打开电脑,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十点有项目会,他负责汇报一个新能源赛道的投资方案。会议室里,廖清砚坐在长桌另一头,全程面无表情。付言舟讲到第三页,她打断:“数据来源?”

“中汽协。”

“更新到几月?”

“上个月。”

“不够。我要这个月的周报数据,今天下班前给我。”

付言舟点头。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廖清砚叫住他:“等等。”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半臂。付言舟能闻到她身上冷调的香水味,像雪松混着柑橘。

“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廖总,你喝多了,我没喝多。我清醒地记得你说什么。”

“那你的答案?”

付言舟看着她。廖清砚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没有平时那种压迫感,反而有些……紧张?他忽然想起周牧野的话,想起这两年来廖清砚对他的种种——涨薪比别人快,项目比别人好,出差永远带他,骂他永远骂得最狠。

“我需要时间。”他说。

“多久?”

“不知道。”

廖清砚退后一步,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行。今天下班前,数据放我桌上。”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稳定,但付言舟注意到,她左手握拳,指节发白。

下午五点,付言舟把数据报告发过去,附带一句话:“数据已更新,请查收。”

廖清砚回复:“收到。”

过了十分钟,她又发来一条:“晚上有空吗?”

付言舟盯着屏幕,打字:“有。”

“陪我见个人。”

“谁?”

“顾屿深。你知道是谁。”

付言舟当然知道。顾屿深,三十八岁,顾远集团太子爷,身家百亿,追了廖清砚三年。业内都知道,顾屿深放话非廖清砚不娶,廖清砚放话“做梦”。

晚上七点,某私人会所。

顾屿深比付言舟想象中更从容,穿定制西装,戴百达翡丽,笑起来温文尔雅。他看到付言舟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廖总,这位是?”

“我的人。”廖清砚端起茶杯,“付言舟,砚舟资本投资总监。”

“我的人”三个字,付言舟听得很清楚,顾屿深也听得很清楚。

顾屿深笑了笑:“廖总这话,有意思。”

“没意思就不说了。”廖清砚放下茶杯,“顾总,你今天约我,说有个项目要谈。项目呢?”

顾屿深看了一眼付言舟:“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顾屿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新能源电池回收,我手上有渠道,你出团队和资金,五五开。”

廖清砚翻了两页,合上:“四六。我六。”

“廖总还是这么强势。”

“你追我三年,应该习惯了吧。”

顾屿深笑了:“好,四六。但我有个条件。”

“说。”

“让这位付总监,来我这边跟三个月项目。”

付言舟和廖清砚同时愣住。顾屿深继续说:“我缺个懂技术又懂投资的人。廖总不会舍不得吧?”

廖清砚站起来:“顾总,项目的事明天公司谈。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付言舟跟上。身后顾屿深的声音传来:“廖清砚,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廖清砚没回头,但付言舟看见她肩膀绷紧了。

车里,廖清砚沉默了很久。付言舟先开口:“他什么意思?”

“他想挖你。”

“挖我?”

“顾远集团要自己做投资,缺个负责人。他看中你很久了。”

付言舟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找过我三次,第一次给年薪三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廖清砚转头看他,“他问我,廖清砚,你留他,是因为他值这个价,还是因为你舍不得?”

“你怎么回的?”

廖清砚凑近他,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我说,他值这个价,我也舍不得。”

付言舟心跳漏了一拍。

【4】

之后一周,廖清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照常骂人,照常半夜发邮件,照常让付言舟陪她见客户。但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停不下来。陈屿说廖总最近不骂人了,周牧野说廖总开会时看言舟的眼神不对劲,连保洁阿姨都问付言舟:“小付啊,廖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付言舟无法回答。

周四晚上,他加班到十点,准备走时发现廖清砚办公室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敲门。

“进。”

廖清砚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份合同,手里握着笔,眉头紧锁。看到是付言舟,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准备走了。你呢?”

“看合同。顾屿深那个项目,条款有问题。”

付言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合同。廖清砚指着其中一条:“这里,电池回收的技术专利归属模糊。他设了坑。”

“那就不签。”

“签。但要改。”廖清砚抬头看他,“明天你跟我去顾远,我当面跟他谈。”

“好。”

付言舟没走,拉了把椅子坐下。廖清砚看了他一眼,没赶人。两人沉默地看了半小时合同,廖清砚忽然开口:“付言舟,你在砚舟两年,我骂过你多少次?”

“记不清了。”

“我骂你,是因为你值得骂。不骂的人,我早开了。”

付言舟笑了:“所以买内衣也是因为值得?”

廖清砚笔尖一顿,抬头看他。办公室只开了台灯,光线昏黄,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那天的事,我说了当我没说。”

“你说当你没说,但没让我当我没听见。”

廖清砚沉默。

付言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她时,发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原来廖清砚也会紧张。这个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绝路的女人,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笔。

“廖清砚,”他说,“我考虑好了。”

“什么?”

“我拒绝。”

廖清砚的表情没变,但攥笔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扯了扯嘴角:“好。知道了。你走吧。”

“我拒绝的是现在。”付言舟弯腰,平视她的眼睛,“不是以后。”

廖清砚愣住。

“我不做你的下属,也不做你的……什么。我要跟你平等。所以我会辞职。”

“你疯了?”

“我没疯。顾屿深要挖我,我去。三个月后,我带着项目回来,那时候我不再是砚舟资本的投资总监,我是付言舟。你考虑一下。”

廖清砚站起来:“付言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屿深是什么人?你去了他那边,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你怕我出事?”

“我怕你蠢。”

付言舟笑了:“廖清砚,你第一次说了超过十个字还没骂人。”

廖清砚瞪他,但眼眶有点红。她别过脸:“滚。”

“明天我递辞呈。”

“你敢。”

“我敢。”

付言舟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廖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付言舟。”

他回头。

“三个月。一天都不许多。”

付言舟点头:“三个月。”

【5】

付言舟递辞呈那天,整个砚舟资本炸了。

周牧野拍桌子:“你脑子进水了?廖总对你多好你不知道?”

陈屿偷偷抹眼泪:“付总监,你走了谁替我们挨骂啊?”

只有廖清砚没反应。她收下辞呈,签了字,全程没看付言舟一眼。但付言舟注意到,她签字时手抖了一下。

消息传到顾屿深那里,当天下午,付言舟收到顾远的offer,职位是投资部副总裁,年薪三百万,外加项目分成。顾屿深亲自打电话:“付总,欢迎。下周一来报到。”

付言舟去了顾远。顾屿深对他很客气,但客气里带着试探。第一天就让他接手一个烂摊子——一个亏损两年的新能源项目。付言舟熬了三个通宵,重新梳理技术路径和商业模式,第四天交了一份方案。顾屿深看完,沉默很久:“廖清砚调教出来的人,确实不一样。”

付言舟没接话。

在顾远的第一个月,付言舟没联系廖清砚。但他知道廖清砚在看着他。周牧野每天给他发消息:“廖总今天又骂人了,说方案没有你在的时候做得好。”“廖总昨天开会时发呆,被客户问懵了。”“廖总今天把你工位上的东西收走了,锁在她办公室柜子里。”

付言舟看完就删。

第二个月,顾屿深带付言舟出差。飞机上,顾屿深忽然问:“你跟廖清砚,到底什么关系?”

“上下级。”

“我追了她三年,她连顿饭都不跟我单独吃。但她让你买内衣。”顾屿深笑了一下,“付言舟,你比我幸运。”

“顾总,你追她,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是廖清砚?”

顾屿深愣住。

“如果你真喜欢她,就不会让我来顾远。你知道她缺人,知道我走了她会有多难。你是在逼她。”

顾屿深的表情变了:“你胆子不小。”

“我老板教得好。”

飞机落地后,顾屿深没再提这事。但项目推进时,他开始给付言舟使绊子。供应商临时涨价,合作方突然撤资,技术团队被挖走。付言舟知道是顾屿深干的,但没证据。

第三个月,项目终于跑通。付言舟拿着成果回深圳那天,顾屿深亲自送他到机场:“付言舟,你回不去了。”

“为什么?”

“廖清砚不会要一个从顾远回来的人。圈子就这么大,她会觉得你脏了。”

付言舟看着他:“顾总,你追不到她,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从来不知道她要什么。”

【6】

付言舟回深圳那天,下着暴雨。

他没回砚舟资本,先回了自己公寓。刚放下行李,门铃响了。他开门,廖清砚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她穿的不是西装,是一件灰色羊绒衫,头发散着,贴在脸上。付言舟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

“你怎么……”

“三个月零七天。”廖清砚的声音有些哑,“你说三个月,超了七天。”

“项目收尾,耽误了。”

“项目重要还是我重要?”

付言舟愣住。廖清砚推开他,走进公寓,环顾四周:“你这地方真小。”

“你淋雨来的?”

“司机请假,我不想等。”

付言舟去拿毛巾,廖清砚接过,擦了擦头发,然后抬头看他:“你晒黑了。”

“顾远那边跑现场跑得多。”

“瘦了。”

“顾屿深不给我饭吃。”

廖清砚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没笑。她坐在沙发上,付言舟给她倒了杯热水。两人沉默了很久,廖清砚先开口:“项目成了?”

“成了。技术路径跑通了,成本降了四成。顾远那边签了十年长约。”

“你赚了多少?”

“加上分成,七位数。”

廖清砚点头:“比我当年差一点。”

付言舟笑了:“廖总,你永远要赢。”

“不然我怎么坐到今天。”她放下杯子,看着他,“付言舟,你辞呈我压着没报。法务那边说,你签了竞业协议,去顾远是违约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拿顾远的股票,只拿了现金。竞业协议追不到我。”

廖清砚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她忽然说:“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怎么过的吗?”

“周牧野都告诉我了。”

“他嘴真碎。”

“陈屿也告诉我了。她说你把我工位上的东西全搬走了,连笔筒都没留。”

廖清砚别过脸:“笔筒是我买的,本来就该归我。”

付言舟坐到她旁边,距离很近。廖清砚没有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廖清砚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廖清砚。”

“嗯。”

“我回来了。”

“嗯。”

“你还要我吗?”

廖清砚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

“付言舟,你要是再敢走……”

“我不走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廖清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凑上来,吻了他。她的唇很凉,带着雨水的潮湿,但力道很重,像在确认什么。付言舟愣了一秒,然后回应她。

窗外雨声很大,公寓里却很安静。

很久之后,廖清砚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不稳:“付言舟,你听好了。我不是因为你值这个价才留你。我是因为……”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廖清砚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三十五岁,谈过三次恋爱,次次失败。因为我太强,太忙,太不给男人面子。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说‘不’的人。你买内衣的时候脸红,替陈屿出头的时候不要命,去顾远的时候头也不回。付言舟,你让我觉得,我不用一直赢。”

付言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水:“你不用一直赢。你输给我就行。”

廖清砚踢了他一脚:“做梦。”

【7】

付言舟回砚舟资本那天,全公司列队欢迎。

周牧野带头起哄:“付总回来了!付总好!”

付言舟瞪他:“别叫付总。”

“那叫什么?”

“叫……付总监。”

廖清砚从办公室走出来,穿了一身酒红西装,口红比平时艳。她扫了一眼众人:“都闲着?活干完了?”

人群瞬间散开。廖清砚看向付言舟,表情冷淡:“进来。”

付言舟跟着她进办公室。门一关,廖清砚转身,扔给他一份合同:“签了。”

付言舟翻开,是一份合伙协议。砚舟资本创始合伙人,占股百分之十五。

“廖总,这……”

“叫清砚。”

“清砚,这太多了。”

“你值这个价。”廖清砚坐到椅子上,翘起腿,“还有,顾屿深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给我打了电话,说项目分成照付,但以后合作免谈。”

“他放屁。”廖清砚冷笑,“他挖我的人,我还没找他算账。下周约他吃饭,我亲自谈。”

“你要跟他合作?”

“顾远的渠道是现成的,不用白不用。但条件要改,七三开,我七他三。”

付言舟笑了:“你真是……”

“什么?”

“没什么。”付言舟签了合同,走到她面前,“清砚。”

“嗯?”

“你内衣还让我买吗?”

廖清砚脸一红,抄起文件夹砸过去:“滚。”

付言舟接住文件夹,凑近她耳边:“以后你的内衣,只能我买。”

廖清砚推他:“上班呢。”

“那下班。”

“下班也不行。今晚有应酬。”

“推了。”

“付言舟……”

“清砚。”

廖清砚瞪他,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伸手揪住他的领带:“行。你请客。”

“想吃什么?”

“湘悦楼。”

“又是湘悦楼?”

“你第一次替我挡酒的地方。”廖清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

付言舟跟她往外走。经过办公区时,周牧野又探头:“廖总,付总,去哪?”

廖清砚头也不回:“约会。”

全公司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陈屿鼓掌鼓得最响:“廖总终于有人要了!”

廖清砚回头瞪她:“陈屿,明天会议室系统再出问题,你就去财务部。”

陈屿吐了吐舌头。

付言舟拉开副驾车门,廖清砚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廖清砚忽然说:“付言舟。”

“嗯。”

“那天我说‘那你娶我’,其实不是开玩笑。”

付言舟侧头看她。廖清砚看着前方,耳尖发红。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娶?”

“等我再赚点钱。你身家太厚,我压力大。”

廖清砚掐他:“我都不嫌你穷。”

“我嫌我穷。”付言舟笑,“再给我一年。”

“半年。”

“一年。”

“半年,不然我找顾屿深。”

“你敢。”

廖清砚笑了,这次是真笑。车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车流不息。付言舟握着她的手,心想,两年前他入职砚舟资本那天,绝对想不到会是这样。那时候廖清砚穿着黑西装,冷着脸问他:“你能加班吗?”

他说能。

“能挨骂吗?”

他说能。

“能随时出差吗?”

他说能。

现在他想,如果当时廖清砚问的是“能娶我吗”,他大概也会说能。只是那时候他不懂,廖清砚的问题,从来不需要别人回答。她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去拿。包括他。

【8】

半年后,付言舟和廖清砚订婚。

订婚宴设在深圳湾一号,只请了二十个人。顾屿深来了,带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他举杯对付言舟说:“你赢了。”

付言舟回敬:“我没赢。是她选的。”

顾屿深看向廖清砚,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礼服,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正跟陈屿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弯了腰。

“她以前从不这样笑。”顾屿深说。

“因为她以前要一直赢。”

顾屿深沉默了一会儿,把酒喝完:“付言舟,我输得不冤。”

周牧野当司仪,喝多了抱着付言舟哭:“言舟啊,你跟廖总在一起之后,她骂人都骂得少了!我们日子好过多了!”

陈屿在旁边补充:“就是就是,上次我订错机票,廖总居然说‘下次注意’,我都吓死了!”

廖清砚走过来,敲了敲桌子:“都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

周牧野和陈屿立刻噤声。付言舟拉住廖清砚的手:“廖总,今天订婚,别这么凶。”

“我没凶。”

“你刚刚瞪了周牧野。”

“他该瞪。”

付言舟笑了,拉她到落地窗前。深圳湾的夜景铺陈在眼前,灯火像星河倒扣。廖清砚靠在他肩上,难得地柔软下来。

“付言舟。”

“嗯。”

“你说,如果那天你没回我消息,会怎么样?”

“你会开了我。”

“不会。”廖清砚抬头看他,“我会继续让你买内衣,买到你答应为止。”

付言舟低头吻她:“廖清砚,你真是……”

“什么?”

“没什么。我爱你。”

廖清砚愣住。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踮起脚,回吻他。很久之后,她在他耳边说:“付言舟,我也爱你。”

窗外的深圳湾,灯火璀璨。窗内的两个人,终于不用再猜。

【9】

后来,砚舟资本搬了新办公室。

廖清砚的办公室多了一扇门,直通付言舟的办公室。周牧野说这是“总裁专用通道”,陈屿说这是“秀恩爱通道”。廖清砚谁也没理,但每天中午都从这扇门走过去,叫付言舟吃饭。

付言舟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笔筒。就是廖清砚从他原来工位上收走的那个。笔筒里插着一支钢笔,是廖清砚送他的入职礼物。他用了三年,笔帽有些磨损。

有一天,新来的实习生问陈屿:“陈姐,付总跟廖总到底谁追的谁啊?”

陈屿想了想:“你猜。”

“廖总那么凶,肯定是付总追的她吧?”

陈屿笑了:“你错了。是廖总追的付总。而且追得可凶了。”

实习生瞪大眼睛:“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陈屿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廖总当年让付总买内衣……”

话没说完,廖清砚从身后走过。陈屿立刻闭嘴。廖清砚看了她一眼:“陈屿,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屿苦着脸跟进去。付言舟从自己办公室探出头,对陈屿比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五分钟后,陈屿出来了,一脸不可思议。

周牧野问:“廖总骂你了?”

“没有。”陈屿愣愣地说,“廖总说,让我把故事讲完整。还说……还说下次团建,她请客。”

周牧野和付言舟对视一眼。付言舟笑了,拿起手机给廖清砚发消息:“你转性了?”

廖清砚秒回:“我只是觉得,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的人。”

付言舟看着屏幕,想起两年前那个下午,廖清砚在微信里发来的四个字——“那你娶我”。那时候他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他知道,廖清砚从来不开玩笑。

她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去拿。包括他。包括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