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您这套别墅已经拖欠六个月物业费了
发布时间:2026-08-30 18:48 浏览量:5
1
“沈女士,您这套别墅已经拖欠六个月物业费了。”
“要是今天下午三点前还不到账,我们只能按规定停止中央空调供应。”
物业经理把催缴通知单递到我面前,眼里的轻慢甚至不屑于遮掩。
这是全城最顶尖的别墅区,住户非富即贵。
而我,是霍氏集团总裁霍辰安的妻子。
却连两万块物业费都拿不出来。
下午三点,中央空调准时停了。
三十八度的热浪像潮水一样灌满整栋屋子。
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只能把从二手平台二十块钱买来的塑料小风扇调到最大档,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我不能垮。
晚上还有一场躲不掉的太太圈聚会。
霍辰安最在意体面。
这种场合我要是不出现,明天“霍家后宅不宁”的闲话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为了省几十块打车费,我坐公交车去了会所。
踏进冷气充足的包厢时,整个人已经被汗浸透了。
身上那件高定礼服还是两年前的旧款。
孕晚期身体浮肿,腋下的线缝崩开过,我自己用同色线粗粗补了回去。
“哟,沈音来了。”
赵雅琴端着红茶,目光扫过我起毛的裙摆,掩嘴笑起来:
“怎么老穿这一身啊?”
“辰安最近没给你拨置装费,还是霍氏要不行了?”
旁边的太太们交换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笑了。
我攥紧手包,挤出一个笑:“最近喜欢复古风。”
“是吗?”
赵雅琴挑了挑眉,把一碟马卡龙推到我面前,语气轻飘飘的:
“那尝尝这个,昨天剩下的。”
“不过你现在这样,应该也不计较了吧?”
这几乎是明摆着的羞辱。
我看着那盘已经变味的点心,胃里一阵翻搅。
却只能死死掐着掌心,硬撑着没有翻脸。
聚会还没散,我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站在热浪灼人的街边,我看着手机里只剩三位数的余额。
终于止不住心慌,拨了霍辰安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什么事?我在开会。”
“辰安,能不能先转我两万块?”
“家里物业费欠了好几个月,空调停了,我马上要生了,产检和住院的钱……”
“沈音,你够了没?”
霍辰安冷声打断我,语气里全是厌倦:
“我和余曼就是玩玩,不会动摇你霍太太的位置。”
“霍家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少拿这些当借口来试探我,我忙,没空看你演戏。”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霍辰安口中“没缺过我吃穿”的大半年里,
我连一分钱生活费都没收到过。
回到别墅,大门上除了物业的催缴单,还多了水电局的停水通知。
屋里热得像蒸笼,我瘫坐在没有风的地板上。
小腹突然一阵尖锐的下坠痛。
我下意识捂住肚子,低头一看,洗得发白的孕妇裙上,已经洇出一抹刺眼的红。
2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兜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钱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皱成个“川”字:
“有先兆流产,胎儿发育偏小,建议立刻住院保胎。”
“先交五千块住院押金。”
五千块,对我来说像座山。
我只能小声说回去收拾东西,在医生不赞同的目光里逃出了诊室。
为了凑生孩子的钱,我找了份发传单的活。
一小时十五块,日结。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柏油路蒸起滚滚热浪。
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穿着洗变形的平底鞋,站在商业街路口。
机械地朝路人递传单。
汗水把头发黏在脸上,又顺着脖子淌进领口,激得肚皮一阵阵发紧。
我渴得嗓子冒烟,路过便利店时,看着两块钱的矿泉水,硬是没舍得买。
最后撑着酸痛的腰走到商场尽头的公厕,用手接了几捧自来水灌下去。
“沈音?还真是你。”
刚出公厕,身后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见余曼。
她穿着粉色吊带裙,踩着细高跟,手里牵着条阿拉斯加。
她用手扇着风,嫌恶地打量我手里的传单:
“辰安每个月给霍家那么多钱,你居然沦落到发传单?”
“怎么,故意卖惨给谁看?”
我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侧身要走。
她牵着的那条大狗像受了刺激,突然狂吠着挣脱绳子,直直冲我扑过来。
“啊!”
周围人一片惊呼,我被狗狠狠扑倒在地。
小腹重重磕在马路沿上,一股热流从腿间涌了出来。
撕裂般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哎呀,这狗今天怎么不听话。”
余曼慢条斯理地拽回绳子,连句敷衍的道歉都没有,转身就走,生怕被我赖上。
是路人帮我叫的救护车。
一路鸣笛送到医院。
躺在急诊推车上,我疼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家属呢?孕妇早产,必须马上手术,先交八千押金!”护士急得直催。
八千块,我也拿不出来。
我抖着手掏出手机,指尖全是血。
给霍辰安打过去,直接被挂断。
再打,就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只能忍着宫缩的剧痛,颤抖着翻开微信通讯录,挨个给早就没了联系的亲戚打电话。
“表姐,我是沈音,能借我五百吗?我要生了,在医院急用。”
“二姑,求你了,借我一千,我下月就还。”
电话那头是冷嘲热讽,是推脱,是叹气。
我像个叫花子一样,用最卑微的口气,挨个赔笑、哀求。
最后,我把微信、支付宝,连花呗额度都套空,
再加上亲戚东拼西凑的几百块,终于在手术前凑够了八千。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如猫叫的啼哭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主刀医生就神色凝重地转过头:
“沈女士,孩子有严重呼吸窘迫,必须马上送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一天费用一万五,家属尽快去补交五万治疗费。”
3
五万块的后续费用,把我压得喘不过气。
我只能低声下气求医生先用药,保证每天补一点。
术后我被推回普通病房,刀口疼得像要裂开,但我顾不上这些。
因为孕期严重营养不良,加上早产,我一滴奶都没有。
保温箱里的孩子饿得直哭,声音又弱又细。
护士催我拿奶粉,可病房里代销的配方奶,一罐就要四百多。
我翻遍所有口袋,微信余额只剩两位数。
听着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心像被人揪着。
我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挪出病房。
放下所有尊严,在产科走廊里挨个敲那些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的门。
“打扰了……请问您有多余的奶吗?”
“我的孩子早产在ICU,我没奶,也买不起奶粉,能不能求您分我一点……”
有人同情,分我半瓶;更多人嫌恶地看我一眼,重重摔上门。
我捧着那半瓶母乳,像捧着命。
可我没想到,这一幕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标题耸人听闻:“昔日豪门阔太走廊乞讨母乳,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热搜瞬间炸了。
评论区全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说我装疯卖傻,丢人现眼。
手机就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霍辰安”三个字。
我抖着手接通,听筒里传来他压不住的暴怒:
“沈音,你到底想发什么疯?”
“去走廊讨奶,你当自己是叫花子吗?”
“嫌霍家丢脸丢得还不够?马上给我把热搜撤了!”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霍辰安,我没钱买奶粉,孩子要住保温箱,你知道吗?”
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孩子?你预产期根本不是今天,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他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刚断,病房门被推开。
余曼把一袋临期廉价奶粉砸过来。
“沈音,生个早产的赔钱货,还闹得人尽皆知。”
“你这霍太太的位置,坐得不嫌臊得慌吗?”
我看着那袋奶粉,再看着她嚣张的嘴脸,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余曼走后,我强撑着办了出院。
给霍辰安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霍辰安,我们离婚吧。”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我抱着孩子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
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从橱柜角落翻出一包过期两天的泡面,用温水泡开。
刚拿起叉子,大门“滴”的一声响了。
我浑身一僵,抬起头。
霍辰安推门走了进来。
4
他看着我手里廉价的桶装泡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保姆呢?怎么让你吃这种垃圾?”
我手上的塑料叉子微微一顿,平静地抬眼看他:
“保姆半年前就辞了,我付不起她八千的工资。”
“付不起工资?”
霍辰安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卡里打十万生活费,你跟我说付不起保姆钱?”
“沈音,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玄关鞋柜上那叠厚厚的催缴单,还有桌角那袋余曼扔来的临期奶粉。
霍辰安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大步上前,一把扯下玄关贴着的几张单子。
水费催缴、电费催缴、物业费催缴……甚至还有停气通知。
红彤彤的公章刺眼,全是欠了几个月的。
他翻着账单,又拎起那袋褪了色的临期奶粉,转头死死盯着我,声音发紧:
“沈音,你把钱花哪去了?拿去贴补你娘家了?”
“我爸妈早不在了,我弟在外省读书,我贴补谁?”
我把泡面推到一边,胃里一阵阵痉挛地疼:
“霍辰安,你口口声声的十万块,这十个月,我连一毛钱都没见过。”
“不可能!”霍辰安下意识否认。
可看着空荡荡、闷热如蒸笼的客厅,和我瘦到脱相的脸,他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
他迅速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特助林浩的电话,按下免提。
“林浩,沈音的生活费,你打到哪个账户了?”
霍辰安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接着传来林浩发抖的声音:
“霍总,不是您让我打给余曼小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