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失忆了,直到男友们找上门,我才知道自己是个渣女,下

发布时间:2026-04-17 19:43  浏览量:2

七个人,七套说辞。

我像一个时间管理大师,给每个人编了一个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作息,不同的故事。

而他们,全信了。

“所以,”我放下手机,“我是同时和你们七个人交往,用不同的身份,骗了你们所有人?”

六个人沉默。

娃娃脸小声说:“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运动服男孩点头:“我也以为。”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我也以为。”

医生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精英男推推眼镜:“我查过你,但什么都没查到。你的身份信息是真的,工作是真的,住址也是真的。我以为你只是……忙。”

我沉默了。

所以,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普通的“海王”能解释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顾淮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他收起笑眯眯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七个人,七套说辞,时间完全错开,身份完全不同——这需要很强的组织能力和记忆力,”他说,“但是江莫莫,你们觉得她有这个能力吗?”

我:“……喂!”

娃娃脸看看我:“你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挺迷糊的。”

运动服男孩点头:“我让她帮我带个东西,她都能记错三次。”

银灰头发冷笑:“她连自己家钥匙都能弄丢。”

医生沉默了一下:“她的病历上写着,有轻度注意力缺陷。”

精英男皱眉:“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顾淮看着我,眼神有点深:“有人在帮她。”

客厅安静了。

我愣住了。

有人在帮我?

谁?

“还有一个问题,”顾淮继续说,“你们查过转账记录吗?钱去哪儿了?”

精英男点头:“我查过,钱转出去之后,流向一个境外账户。查不到具体信息。”

医生也开口:“我也查过,一样的结果。”

银灰头发皱眉:“我以为是她自己花掉了。”

顾淮摇头:“七个人,一百多万,她花的钱呢?她住的是普通小区,穿的是普通衣服,吃的也是普通外卖——钱去哪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举起手:“我真的不记得了。”

顾淮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不是海王,”他说,“你是替人背锅的。”

我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精英男问。

顾淮靠在墙上,慢慢开口。

“三年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个普通女孩,有点迷糊,有点可爱,有点缺心眼,”他说,“分手是因为我发现她总在帮别人背锅。比如同事犯错她顶罪,朋友借钱她担保,最后自己吃闷亏。”

他看着我:“你这种人,最容易被当枪使。”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说的那些事,”他看向其他五人,“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时间错开——这些都需要精心策划。她做不来的。”

医生沉默了一下:“有道理。”

银灰头发皱眉:“那谁做的?”

顾淮摇头:“不知道。但有一个办法可以查。”

“什么办法?”

“找到帮她的人。”

我脑子飞快地转。

帮我的?

谁?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一个人住,朋友也不多——

等等。

朋友?

我想起一个人。

那个从大学就认识,一直住在我隔壁,知道我所有密码,帮我处理所有琐事的——

“林薇薇。”我脱口而出。

顾淮挑眉:“谁?”

“我闺蜜,”我说,“从大学就认识的闺蜜。她住我隔壁,帮我管钱,帮我回消息,帮我……”

我停住了。

帮我回消息。

她经常拿我手机,说帮我回复消息。

我那时候觉得她真好,真贴心。

现在想想——

她回的那些消息,发给谁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林薇薇的号码。

拨过去。

关机。

我又翻出她的微信。

发消息。

红色感叹号。

我被删了。

我的手开始抖。

顾淮走过来,按住我的肩。

“冷静点,”他说,“想想她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

娃娃脸突然开口:“她住你隔壁?哪个小区?”

“阳光花园。”

医生站起身:“物业有监控吧?看看她最近有没有搬家。”

精英男已经掏出手机:“我认识物业的人,打电话问问。”

十分钟后,消息来了。

林薇薇三天前搬走的,搬家公司把东西全拉走了。

目的地不明。

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所以,一直以来,我以为的好闺蜜,才是真正的海王?

她用我的身份,和七个人交往?

用我的账号,骗他们的钱?

用我的手机,约他们的会?

那我是什么?

一个活生生的工具人?

“等等,”运动服男孩突然说,“如果她是用莫莫的身份做的,那莫莫本人去哪儿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想了想。

那段时间,我在干嘛?

好像……在赶稿?

对,那几个月我接了个大项目,天天闭关画画,连门都不出。

林薇薇每天给我送饭,帮我处理杂事。

我还特别感动,觉得她真够朋友。

现在想想——

她每天拿我手机,不是帮我回消息,是在跟你们聊天。

她每天出去,不是帮我买东西,是在跟你们约会。

她每天……

我捂住脸。

我真蠢。

真的。

“那钱呢?”银灰头发问,“一百多万去哪儿了?”

顾淮慢悠悠开口:“境外账户。她应该早就计划好了,拿钱跑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我身上。

我抬起头。

“报警。”

我说。

就在这时,门开了。

顾深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满满当当的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

“顾深,”我抓住他的手,“我好像……被人坑了。”

他看着我,眼神沉下来。

“谁?”

“我闺蜜,”我说,“林薇薇。”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我知道。”

我愣住了。

“什么?”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查过她,”他说,“在查你的时候。”

我脑子转不过来:“你查到她什么了?”

他拉着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关于林薇薇涉嫌诈骗的调查报告》。

我翻开。

第一页就是她的照片。

然后是她的真实身份、真实住址、真实银行账户。

再往后翻,是转账记录。

一笔笔钱,从六个账户转进我的账户,又从我的账户转进她的账户,最后流向境外。

时间、金额、路径,一清二楚。

我抬起头,看着顾深。

“你早就知道?”

他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

“为什么不报警?”

他还是沉默。

我盯着他。

“顾深,你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在想,”他说,“如果告诉你,你可能会去质问她。如果她去质问她,她可能会跑。如果她跑了,你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那你就让我一直被冤枉?”

“不是让你被冤枉,”他说,“是让她自己暴露。”

他顿了顿:“你以为那六个人为什么同时找上门?是我让人通知他们的。”

我愣住了。

“你?”

他点头。

“我查到她的计划之后,就知道她快跑了。所以我把你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找出来,让人发消息告诉他们——你男朋友出轨了,去查查吧。”

我想起那天醒来后收到的短信。

原来是他发的?

“然后呢?”我问。

“然后他们查了,”他说,“发现你不是只出轨一个,是出轨六个。他们自然就找上门了。”

我张了张嘴。

所以,这一切——七个男朋友同时出现、我被围攻、住进他家——都是他设计的?

“顾深,”我的声音有点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

“一个想保护你的人。”

我沉默了。

客厅里,六个人挤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

顾淮探进半个脑袋:“弟弟,你这招挺狠啊。”

顾深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我。

“江莫莫,”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我很可怕。但是——”

“我没有。”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

“我没有觉得你可怕,”我说,“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你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记得,”我说,“难过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却傻乎乎地当你的调查对象。”

他沉默。

我走近一步。

“顾深,从今天开始,”我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软下来。

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好。”

客厅里传来一片起哄声。

“哟——”

“在一起在一起——”

“别光抱啊,亲一个——”

顾深抬起头,冷冷扫了一眼。

六个人瞬间闭嘴。

但都在偷笑。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也笑了。

虽然还有很多事没搞清楚。

虽然林薇薇还没抓到。

虽然那一百多万还没追回来。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

没关系。

有他在。

报警之后,事情变得顺利起来。

林薇薇在机场被拦下来了。她买了去泰国的机票,准备拿着钱跑路。结果在过安检的时候,被警察带走。

审讯的时候她全招了。

她说她嫉妒我。

从大学就嫉妒。

我成绩比她好,工作比她好,画画比她好,连人缘都比她好。

她不甘心。

所以她策划了这一切。

用我的身份和七个男人交往,骗他们的钱,然后跑路。

她说她最恨的是,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开开心心地画画,每天傻乎乎地笑。

她越想越气,所以决定让我背锅。

等事情败露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恨我,骂我,告我。

她就可以拿着钱,在某个小岛上看我的笑话。

但是她没想到——

我失忆了。

更没想到——

七个男人里,有一个是顾深。

警察问她为什么没想到顾深。

她愣了一下,说:“我查过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警察笑了。

普通上班族?

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叫普通上班族?

她被骗了。

从头到尾,她以为自己在骗别人,其实她才是被骗的那个。

顾深早就查到了她,只是一直没动手。

他在等。

等她露出马脚。

等她自投罗网。

等她把自己作死。

最后她果然把自己作死了。

案子审完那天,我去警局做了笔录。

出来的时候,六个人站在门口。

娃娃脸手里捧着一束花,运动服举着个横幅——上面写着“江莫莫无罪释放”——但我是个证人,不是被释放的犯人。

银灰头发在旁边翻白眼:“我就说别写这个,她又不是坐牢出来。”

运动服委屈:“那写什么?庆祝沉冤得雪?”

医生推推眼镜:“写‘恭喜真相大白’比较合适。”

精英男摇头:“太官方了。”

顾淮笑眯眯的:“要我说,写‘欢迎加入受害者联盟’最好。”

我:“……”

六个人吵成一团。

我站在旁边,突然有点想笑。

一个月前,他们还恨不得送我去坐牢。

现在居然跑来接我。

“喂,”我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娃娃脸转过身:“当然是来接你啊!今天结案,我们不得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不是骗子啊!”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虽然钱还没追回来,但至少人不是坏人。”

医生点头:“我是医生,说实话,之前真的有点恨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反而觉得对不起你。”

运动男孩挠头:“我也是,我之前骂你骂得可凶了……”

精英男推推眼镜:“骂人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钱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顾淮拍拍手:“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我订了位置。”

我愣了一下:“你订位置?”

他挑眉:“不行吗?”

“不是……你请客?”

“对啊。”

我看着他,有点警惕:“你为什么要请客?”

顾淮笑得灿烂:“因为你是我弟媳啊。”

我:“……”

这人变脸真快。

一个月前还让我离他弟远点。

现在直接叫弟媳了?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顾深从车上下来,走过来。

他看到六个人,眉头微皱。

“你们怎么来了?”

娃娃脸抢着说:“来接莫莫啊!今天结案,我们一起去吃饭!”

顾深看向我。

我耸肩:“他们说订了位置。”

顾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揽住我的肩。

“行,走吧。”

六个人欢呼一声,浩浩荡荡往饭店走。

我被他揽着,小声问:“你不介意?”

他低头看我:“介意什么?”

“他们啊,”我说,“我的……前男友们。”

他沉默了两秒。

“介意,”他说,“但是没办法。”

“为什么没办法?”

“因为你失忆了,”他看着我,“对他们没有感情。我要是吃醋,就是吃自己的醋。”

我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们现在对我有用。”

“有用?什么用?”

他看向前方六个人的背影。

“追回那笔钱,需要人手。”

我愣住了。

“你……要让他们帮你追钱?”

“不是帮我,”他说,“是帮他们自己。”

我明白了。

那笔钱,是他们被骗的。

追回来,也是还给他们。

他们当然有动力。

饭店是个包间,圆桌能坐十个人。

七个人加上我,刚好八个。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一直偷偷看我们。

估计在想:这女的是谁?怎么被七个帅哥围着?

娃娃脸给我夹菜:“莫莫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运动男孩给我倒水:“喝点水,刚才说话说那么多。”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但还是给我盛了碗汤。

医生默默把辣菜挪远,把清淡的推到我面前。

精英男推推眼镜:“营养要均衡,这个青菜多吃点。”

顾淮笑眯眯地看着我:“妹妹,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我:“……”

顾深坐在我旁边,全程面无表情。

但他手一直放在我椅背上。

宣誓主权的意思很明显。

吃到一半,娃娃脸突然举起酒杯。

“来,我提议,我们敬莫莫一杯!”

六个人举杯。

我愣了一下,也举起来。

“敬什么?”

“敬你大难不死!”娃娃脸说。

“敬你沉冤得雪!”运动男孩说。

“敬你真相大白!”医生说。

“敬你终于摆脱那个闺蜜!”银灰头发说。

“敬你以后不用躲躲藏藏了!”精英男说。

“敬你——”顾淮想了想,“敬你成了我弟媳!”

我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果汁。

放下杯子,我突然有点想哭。

“谢谢你们。”

六个人愣了一下。

娃娃脸凑过来:“你哭了?”

我揉眼睛:“没有。”

“有!你眼睛红了!”

“辣椒辣的。”

“你刚才没吃辣椒!”

我被拆穿了,有点尴尬。

医生温和地开口:“想哭就哭吧,憋着难受。”

我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

然后真的哭了。

不是难过。

是感动。

一个月前,他们还恨我入骨。

一个月后,他们居然在安慰我。

顾深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我的背。

六个人在旁边看着,表情各异。

娃娃脸:“好羡慕,我也想抱。”

运动男孩:“你做梦。”

银灰头发:“人家是正牌男友,你算什么?”

医生:“你连前男友都不算。”

精英男:“你是被骗的那个。”

顾淮:“我是前男友,我也没说什么。”

娃娃脸:“……”

他委屈地缩回去了。

我笑出声。

顾深低头看我:“好了?”

我点点头。

他松开手,给我递纸巾。

吃完饭,六个人送我们到门口。

娃娃脸突然说:“莫莫,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

运动男孩点头:“对,我们帮你。”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虽然钱还没追回来,但人我们认了。”

医生温和地笑:“毕竟是一起经历过风浪的人。”

精英男推推眼镜:“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顾淮笑眯眯的:“我是娘家人,有事找我。”

我看着他们,鼻子又酸了。

“谢谢你们。”

顾深在旁边开口:“行了,回去吧。明天还要去警局。”

六个人挥手告别。

上了车,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顾深开车,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问:“顾深,你说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们发现,你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

“他们想象中的江莫莫,是个骗子,是个海王,是个玩弄感情的人,”他说,“但真正的江莫莫,是个傻乎乎的,被人利用的,什么都不记得的笨蛋。”

我:“……”

“你是在骂我吗?”

他嘴角弯了一下。

“是在夸你。”

我哼了一声。

他继续说:“他们恨了那么久,突然发现恨错了人。愧疚感会让他们想弥补。”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他们以后还会找我吗?”

“会。”

“你不介意?”

他沉默了一下。

“介意,”他说,“但是有用。”

“又有什么用?”

“盯着他们,”他说,“省得他们对你动心思。”

我:“……”

这人真是。

回到家,我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娃娃脸发来的消息。

【莫莫,晚安!明天见!】

然后是运动男孩的。

【晚安,早点睡。】

医生的。

【睡眠质量很重要,别熬夜。】

银灰头发的。

【哼,晚安。】

精英男的。

【晚安,有事联系。】

最后是顾淮的。

【妹妹,晚安,梦到我弟就行,别梦我。】

我看着一条条消息,笑了。

顾深推门进来,看到我在笑。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然后我收到了他的消息。

【顾深:我就在隔壁,不用发消息。】

【顾深:晚安。】

【顾深:只准梦我。】

我笑出声。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六个人在门口接我。

六个人给我夹菜。

六个人说以后是自己人。

还有顾深,一直在我身边。

原来,失忆也不是那么糟。

原来,被误会也不是那么可怕。

因为到最后,真相总会大白。

因为到最后,该留下的,都会留下。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翻了个身,睡着了。

林薇薇的案子开庭那天,我去了。

法庭上,她全程低着头,没看我一眼。

法官宣读判决的时候,她终于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三年八个月。

加上退赔所有诈骗款项,她要在里面待很久。

退庭的时候,她经过我身边,突然停下。

法警警惕地看着她。

她看着我,轻声说:“江莫莫,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渗人。

“我最恨的,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说完,她被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顾深走过来,揽住我的肩。

“走吧。”

我点点头。

出了法院,六个人又在门口等着。

娃娃脸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恭喜大仇得报!”

运动男孩在旁边鼓掌。

银灰头发靠在车上,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

医生温和地笑。

精英男在看手机,估计在处理工作。

顾淮笑眯眯地招手:“妹妹,出来了?”

我走过去。

“你们怎么又来了?”

娃娃脸理直气壮:“这么大的日子,能不来吗?”

运动男孩点头:“就是就是,必须庆祝!”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我是来看热闹的。”

医生推推眼镜:“我是来确认你没事的。”

精英男收起手机:“我是来通知你们,钱追回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精英男扬了扬手机:“刚收到的消息,境外那个账户被冻结了,钱正在走流程退赔。预计一个月内到账。”

六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娃娃脸第一个跳起来:“真的?!”

精英男点头:“真的。”

气氛突然安静了。

然后——

“太好了!”

“钱回来了!”

“我的二十万啊!”

“我的十五万!”

“我的八万!”

六个人抱成一团,又笑又叫。

我站在旁边,也笑了。

钱追回来了,真好。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骗过他们,但那种愧疚感,终于可以放下了。

顾淮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妹妹,这下彻底清了。”

我点点头。

“谢谢你,哥。”

顾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

“不客气,妹妹。”

那天晚上,七个人又凑到一起吃饭。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张圆桌。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受害者联盟”聚会。

现在是……我也不知道算什么。

朋友?仇人?前男友?娘家人?

反正乱七八糟的。

酒过三巡,娃娃脸突然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运动男孩第一个响应:“好!”

银灰头发翻白眼:“幼稚。”

医生微笑:“可以。”

精英男推推眼镜:“我没意见。”

顾淮笑眯眯:“行啊。”

顾深面无表情:“不玩。”

我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

娃娃脸已经开始撒娇了:“莫莫——你看他——”

我戳戳顾深。

他低头看我。

“玩嘛,”我说,“就玩一会儿。”

他沉默了两秒。

“好。”

娃娃脸欢呼一声,开始转瓶子。

第一轮,瓶子指向运动男孩。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运动男孩想了想:“真心话吧。”

娃娃脸眼睛一亮:“好!我问你——你现在还喜欢莫莫吗?”

气氛突然安静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运动男孩。

他脸红了。

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话。

银灰头发在旁边幸灾乐祸:“哟,脸红什么?”

医生温和地打圆场:“这个问题有点过了吧?”

精英男推推眼镜:“确实,换一个?”

顾淮笑眯眯地看戏。

顾深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我椅背上收紧了一点。

运动男孩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我……我选择大冒险。”

娃娃脸拍桌:“不行!选了就不能换!”

“那我不玩了!”

“不行!”

两个人闹成一团。

最后还是医生出来打圆场:“行了,这个问题跳过吧。”

娃娃脸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继续转瓶子。

第二轮,瓶子指向医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医生微笑:“真心话。”

娃娃脸想了想:“你当时发现被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医生沉默了两秒。

“第一反应是,”他慢慢开口,“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愣住了。

“不是生气?”娃娃脸问。

医生摇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个有点迷糊的姑娘。突然发现她同时和这么多人交往,第一反应不是她骗我,而是她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他看向我:“我甚至想过,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鼻子有点酸。

“谢谢你。”

他微笑:“不客气。”

第三轮,瓶子指向银灰头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真心话。”

娃娃脸坏笑:“好——你亲过莫莫吗?”

我:“……”

银灰头发脸瞬间红了。

“你他妈……”

“回答问题!亲过没!”

银灰头发咬牙切齿:“亲过又怎样!”

娃娃脸眼睛亮了:“真的?!什么时候?!”

“关你屁事!”

“回答问题!”

两个人又闹起来。

我偷偷看顾深。

他面无表情,但手又收紧了一点。

我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他低头看我。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他沉默了两秒。

“生气,”他说,“但那是以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我笑了。

这人真是。

第四轮,瓶子指向精英男。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精英男推推眼镜:“真心话。”

娃娃脸想了想:“你查过莫莫对吧?你查到了什么?”

精英男沉默了一下。

“查到了她的住址,她的工作,她的社交账号,”他说,“但我没查到林薇薇。”

他看向我:“我以为那些异常是因为你太忙,没想到是另有其人。”

我点点头。

精英男继续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我愣了一下:“佩服我?”

“佩服你身边有这么多人愿意帮你,”他说,“顾深、顾淮、还有我们几个。虽然起因是坏事,但结果,你在乎的人都留下了。”

我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

第五轮,瓶子指向顾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淮笑眯眯的:“大冒险吧。”

娃娃脸兴奋了:“好!你去亲一下顾深!”

全场安静。

我看向顾淮。

顾淮看向顾深。

顾深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淮。

顾淮笑了:“你确定?”

娃娃脸点头:“确定!”

顾淮站起来,走向顾深。

顾深往后退了一点。

“你别过来。”

顾淮笑得灿烂:“弟弟,别害羞。”

“我警告你——”

顾淮弯腰,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退回去,笑眯眯地坐下。

顾深僵住了。

全场爆笑。

我笑得直不起腰。

顾深看着我,眼神有点委屈。

我拍拍他的脸:“乖,不哭。”

他抓住我的手,捏了一下。

第六轮,瓶子指向娃娃脸自己。

他愣了一下:“这……我自己?”

运动男孩抢过瓶子:“我来转!这次算我的!”

瓶子转了几圈,指向娃娃脸。

运动男孩坏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娃娃脸咬牙:“真心话!”

“好!你最喜欢莫莫什么?”

娃娃脸脸红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顾深。

“我……我能说吗?”

顾深面无表情:“说。”

娃娃脸深吸一口气。

“我最喜欢她的笑,”他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对我笑了一下,我就……我就觉得,这个人,我想一直看下去。”

他越说越小声:“虽然知道她现在是你的人了,但……但是,她的笑真的很好看。”

我愣住了。

顾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确实。”

娃娃脸抬头,眼睛亮了:“你同意?!”

顾深看他一眼:“我同意什么?她是我的,但她可以笑。笑给谁看,是她的事。”

娃娃脸:“……”

运动男孩在旁边偷笑:“被秀了一脸。”

医生微笑:“这就是格局。”

精英男推推眼镜:“学到了。”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肉麻。”

顾淮笑眯眯:“弟弟可以啊。”

我靠在顾深肩上,笑了。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出乎意料。

最后一轮,瓶子指向我。

所有人都安静了。

娃娃脸小心翼翼地问:“莫莫,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看看顾深,又看看其他六个人。

“真心话吧。”

娃娃脸深吸一口气:“好——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失忆,你会选谁?”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六个人都看着我。

顾深也看着我。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说:“我不知道。”

娃娃脸愣住了。

“不知道?”

我点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不知道以前的我会怎么选。但是——”

我看向顾深。

“现在的我,选他。”

顾深看着我,眼神软下来。

娃娃脸捂住胸口:“啊,被甜到了。”

运动男孩:“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但嘴角有点翘。

医生微笑:“很好。”

精英男推推眼镜:“明智的选择。”

顾淮拍拍手:“妹妹有眼光!”

顾深没说话,只是把我揽进怀里。

那天晚上,玩到很晚。

散场的时候,六个人送我们到门口。

娃娃脸挥挥手:“莫莫,以后常联系!”

运动男孩:“有事找我们!”

银灰头发:“哼,别受委屈。”

医生:“照顾好自己。”

精英男:“钱到了我通知你。”

顾淮笑眯眯的:“妹妹,好好对我弟。”

我点头:“好。”

上了车,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顾深开车,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现在的你,选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影从他脸上掠过,明明灭灭的。

“真的,”我说,“顾深,现在的我,只认识你。”

他沉默。

“从醒来那天开始,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你,第一个给我煮面的人是你,第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人是你,”我继续说,“其他人对我来说,是陌生人。但你,是唯一熟悉的。”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到了。”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他熄了火,没动。

我看着他。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抱住我。

“顾深?”

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我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江莫莫。”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查了你半年,策划了三个月,最后发现,什么都不用做。”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你失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但你对我笑的时候,和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吃面的时候——那些反应,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所以我知道,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你都会选我。”

我眨眨眼。

“你怎么这么自信?”

他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我值得。”

我笑了。

这人真是。

“走吧,”他说,“回家。”

我点点头。

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江莫莫。”

“嗯?”

“明天开始,”他说,“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他没回答。

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第二天一早,顾深把我叫起来。

“穿好衣服,出发。”

我迷迷糊糊地洗漱完,被他塞进车里。

车子开了很久。

久到我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车停了。

我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是一片海。

蓝得不像话的海。

我愣住了。

“这是……”

顾深下车,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

“下来吧。”

我跟着他走。

沙滩很软,风很轻。

他牵着我,一直走,走到一块礁石旁边。

然后他停下。

“到了。”

我看着那块礁石,上面刻着字。

凑近看——

【江莫莫 & 顾深

相识的第365天

我会永远记得,你敲开我门的那天晚上】

我愣住了。

转过身,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刻的?”

他沉默了两秒。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那不是……”

“对,”他说,“那时候你还没出事。我本来打算等一周年的时候,带你来看。”

他顿了顿:“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周年还没到,你先出事了。”

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顾深……”

他走近一步,握住我的手。

“江莫莫,我知道你现在还什么都不记得。但我想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你敲开我门的那天晚上,是凌晨三点。你说你饿了,问我有没有吃的。我说没有。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你回去点外卖。”

他看着我。

“那个笑,我记得很清楚。”

我鼻子酸了。

“然后呢?”

“然后我煮了面,”他说,“你吃完走了。第二天晚上,你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你每天都来。”

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问你为什么总来找我。你说,因为你煮的面最好吃。我说,那你就天天来。你说好。”

我眼眶热了。

“后来,你不只是来吃面了。你开始给我看你画的稿子,给我讲你的工作,给我说你小时候的事。你越说越多,我越听越喜欢。”

他看着我。

“所以,江莫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是一枚戒指。

阳光下,钻石闪着细碎的光。

“嫁给我吧。”

我愣住了。

风吹过,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我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

“顾深……”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你恢复记忆,也可以等你重新爱上我。不管多久,我都等。”

我摇摇头。

他愣了一下。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笑了。

“顾深,我不需要恢复记忆。”

他看着我。

“现在的我,就已经爱上你了,”我说,“从醒来那天开始,从你给我煮面那天开始,从你站在门口看着我那天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这个人,是我要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

“所以我嫁。”

他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我从没见过的笑。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温柔了。

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我问。

他看着我。

“你睡着的时候,我量过。”

我:“……”

这人真是。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江莫莫。”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敲开我的门。”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笑了。

“谢谢你那天晚上,给我煮了面。”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有人喊我们。

我回头一看——

六个人站在沙滩上,冲我们挥手。

娃娃脸举着个横幅,上面写着:【恭喜顾深同志追妻成功!】

运动男孩在旁边放礼花。

银灰头发一脸嫌弃,但还是举着个气球。

医生微笑地看着我们。

精英男拿着相机在拍照。

顾淮站在最前面,笑眯眯地招手。

我笑了。

“他们怎么来了?”

顾深也看到了。

他沉默了两秒。

“我通知的。”

“你?”

他点头:“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见证。”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去告诉他们。”

我们走过去。

六个人围上来。

娃娃脸第一个冲过来:“戒指呢戒指呢!让我看看!”

我伸出手。

他看了半天,啧啧称奇:“可以啊顾深,这钻石不小啊。”

运动男孩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银灰头发在旁边冷哼一声,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医生温和地笑:“恭喜你们。”

精英男推推眼镜:“照片我拍了,回头发你们。”

顾淮走过来,拍拍顾深的肩。

“弟弟,可以啊,终于追到了。”

顾深看他一眼。

顾淮又看向我:“妹妹,以后他欺负你,找我。”

我笑着点头。

那天,我们在海边待了一整天。

七个人一起烧烤,一起喝酒,一起聊天。

娃娃脸喝多了,抱着顾深喊:“你要对莫莫好!不然我们六个一起揍你!”

运动男孩在旁边附和:“对!一起揍!”

银灰头发冷哼一声:“我可不参与。”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如果真揍,叫我。”

医生微笑:“我是医生,可以帮忙包扎。”

精英男推推眼镜:“我是律师,可以帮忙辩护。”

顾淮笑眯眯的:“我是娘家人,负责监督。”

顾深看看他们,又看看我。

“听到了?”他说,“你后面有人。”

我笑了。

“对啊,”我说,“七个呢。”

他愣了一下。

“七个?”

我眨眨眼。

“你不是第七个吗?”

他想了想,笑了。

“对,我是第七个。”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色。

六个人在海边跑来跑去,像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我和顾深坐在沙滩上,看着他们。

“顾深。”

“嗯?”

“我以前,真的和他们都交往过吗?”

他沉默了两秒。

“从证据上看,是的。”

“那他们现在……怎么这样?”

他看着那六个人,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他们发现,你值得。”

我靠在他肩上。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我以前,是怎么做到同时和七个人交往的?”

他沉默了一下。

“你想知道?”

“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

【我:今天加班,晚点回。】

【男:好,注意身体。】

【我:嗯嗯,爱你。】

然后又翻出一张。

【我:今天跟闺蜜逛街,不回你消息啦。】

【男:玩得开心。】

【我:好,回来找你。】

再翻。

【我:在赶稿,别吵我。】

【男:好的,加油。】

我看了半天,没发现问题。

“这有什么?”

顾深看着我。

“你没发现吗?这些消息,都是同一天发的。”

我愣住了。

仔细看日期。

果然是同一天。

上午给A发“加班”,下午给B发“逛街”,晚上给C发“赶稿”。

无缝衔接。

“这些……都是我发的?”

顾深点头。

“从时间线上看,你每天要应付七个人,发几十条消息,”他说,“而且从不穿帮。”

我沉默了。

我以前,这么厉害?

“但是有一个问题,”顾深说。

“什么?”

“这些消息,回复的时间都很短,”他说,“而且内容很简单。像是在……完成任务。”

我想了想。

“你是说,我以前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而是在……应付?”

顾深点头。

“我查过你的聊天记录,”他说,“你和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早安晚安,吃了吗睡了吗,注意身体早点休息。从来没有深入的话题。”

他顿了顿:“只有和我聊天的时候,你才会说很多。”

我想起日记里写的。

她每天半夜找他,给他看画稿,给他讲小时候的事。

原来是真的。

“所以,”我看着顾深,“我以前,只对你是真的?”

他看着我。

“从证据上看,是的。”

我笑了。

“那就好。”

他愣了一下。

“好什么?”

“好在我没有真的伤害他们,”我说,“好在我对你,是真的。”

他看着我,眼神软下来。

“江莫莫。”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查了你半年,最怕的就是发现你是那种人。”

“哪种人?”

“玩弄感情的人,”他说,“骗钱骗色的人。”

他顿了顿:“但是查到最后,我发现你不是。”

“那你发现我是什么?”

他看着我。

“我发现你是个笨蛋。”

我:“……”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他说,“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我哼了一声。

“但也是个可爱的笨蛋,”他继续说,“会半夜敲门,会说很多话,会笑得很好看。”

我脸红了。

“所以,”他握住我的手,“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你都是那个,让我想煮一辈子面的人。”

我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顾深。”

“嗯?”

“你知道吗,你说的话,总是让我想哭。”

他笑了。

“那就哭吧。”

“为什么?”

“因为我在,”他说,“哭完了,我给你擦眼泪。”

我真的哭了。

靠在他肩上,看着海边的夕阳,哭得一塌糊涂。

六个人跑过来,看到我在哭,都慌了。

娃娃脸:“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顾深欺负你了!”

运动男孩:“顾深你干嘛了!”

银灰头发:“要不要揍他!”

医生:“让我看看,哪里不舒服?”

精英男:“需要法律援助吗?”

顾淮笑眯眯的:“妹妹,他要是欺负你,你说话。”

我摇摇头,擦着眼泪笑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

六个人面面相觑。

娃娃脸小声说:“那你怎么哭了?”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顾深。

“因为开心。”

娃娃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海边住了下来。

租了个大别墅,七个人挤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顾深在旁边,安静地睡着。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看什么?”

我笑了。

“看你。”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再睡一会儿。”

我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隐约传来六个人的吵闹声。

娃娃脸在喊:“谁动了我的牙刷!”

运动男孩在喊:“那是我的!”

银灰头发在骂:“都给我闭嘴!”

医生在劝架。

精英男在打电话谈工作。

顾淮在笑。

我听着这些声音,笑了。

一年前,我在医院醒来,被七个人围住。

我以为那是噩梦的开始。

没想到,那是美梦的开端。

顾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笑什么?”

“笑我好幸运。”

他收紧了手臂。

“是我幸运。”

我抬起头,看着他。

“顾深。”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说,“谢谢你在所有人都恨我的时候,选择相信我。”

他看着我。

“不用谢。”

“为什么?”

“因为——”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六个人还在吵。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我身边。

那天之后,我们回了城。

林薇薇的案子尘埃落定,钱也追回来了。

六个人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但时不时会冒出来。

娃娃脸偶尔发消息问我好不好。

运动男孩约我们去打球。

银灰头发逢年过节发个冷笑的表情。

医生定期提醒我体检。

精英男帮我们处理了所有法律文件。

顾淮时不时来蹭饭,然后被顾深赶出去。

一切都在变好。

一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那天,六个人都来了。

娃娃脸是伴郎,哭得比我还厉害。

运动男孩负责放礼花,放了整整十分钟。

银灰头发站在旁边,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但眼眶有点红。

医生全程盯着我,怕我太累。

精英男负责统筹,把婚礼安排得井井有条。

顾淮坐在第一排,笑眯眯地看完整场婚礼。

交换戒指的时候,司仪问:“江莫莫女士,你愿意嫁给顾深先生吗?”

我看着顾深,笑了。

“我愿意。”

司仪又问:“顾深先生,你愿意娶江莫莫女士吗?”

顾深看着我。

“我愿意。”

全场掌声。

他低头吻我。

那一刻,我听到台下六个人起哄的声音。

“亲一个亲一个!”

“再亲一个!”

“不够不够!”

我笑了。

顾深也笑了。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江莫莫。”

“嗯?”

“谢谢你那天晚上,敲开我的门。”

我眨眨眼。

“谢谢你那天晚上,给我煮了面。”

他笑了。

把我拥进怀里。

台下,六个人还在闹。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我身边。

从今往后,一直都在。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那个海边。

那块礁石还在,上面的字已经被海浪冲刷得有点模糊。

顾深拿出随身带的刻刀,重新描了一遍。

【江莫莫 & 顾深

相识的第365天

我会永远记得,你敲开我门的那天晚上】

他刻完,收好刻刀,看着我。

“现在,是第730天了。”

我笑了。

“还会有一千天,两千天,一万天。”

他把我拉进怀里。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顾深。”

“嗯?”

“我以前,有七个男朋友。”

他的手紧了一下。

“但是现在,”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只有一个。”

他也看着我。

“第七个。”

我点头。

“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笑了。

低头,吻住我。

海风轻轻吹过,海浪轻轻拍打。

那块礁石上,刻着我们的名字。

旁边,是六个人偷偷刻的字——

【恭喜顾深同志追妻成功!!!——受害者联盟全体成员留】

我看到了,笑了。

顾深也看到了。

他沉默了两秒。

“回去就找他们算账。”

我笑出声。

“别算了,挺好的。”

他看着我。

“哪里好?”

我指着那行字。

“这说明,他们都承认了。”

“承认什么?”

我看着他。

“承认你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把我拥进怀里。

夕阳落下,月亮升起。

海边的夜晚,安静又温柔。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海浪的声音。

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醒来的时候。

七个男人围着我,我以为那是噩梦。

现在才知道——

那是命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顾深。”

“嗯?”

“我爱你。”

他收紧了手臂。

“我也爱你。”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第七个男朋友。

也是最后一个。

真好。

【全文完】